「那她姓什麽?」
「老张当然姓张,就像我叫老鲁,我就姓鲁。」
「我是问主厨。」
「小晴呀?呦,你这一问还真问倒我了,我真不知小晴姓啥,她一来我们就跟老张喊她小晴。」
慕守恭一双冷眸朝「心情小饭馆」淡淡一瞥。无妨,吃过她做的饭,知道她的名字,他有九十分的把握她就是祈晴。
终於,还是让他找到她了!
寻她千百回,她却是每天做蛋包饭给他吃的人。
「她这麽早来做什麽?」既然中午才营业,根本不需要一早就来,尤其一大早天气很冷,她骑着脚踏车,穿着外套仍显单薄的模样,很令人心疼。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会照顾别人,不懂照顾自己。
「就张罗一些厨房的东西啊,老张跟她说过别那麽早来,可这孩子责任感重,不提早来心就不安……」
老鲁自顾自的说下去,慕守恭原想马上去找她,但最後仍是止住脚步,又向老鲁问了一些「小晴」的事,这才知道她相依为命的奶奶已於多年前病故。
为此,他非常自责。
当年若不是他执意要她们离开慕家,也许奶奶就不会那麽早就离开祈晴,这些年,她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吗?
慕守恭眼神黯淡下来。这辈子他内心唯一感到愧疚的,就是六年前赶走祈晴一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生有魄力的完美领导者,不管求学或工作,在任何领域他都是顶尖人物,可现在看来,当年他的行为根本像个懦夫,因为害怕自己的心思全在祈晴身上,坏了大好前途,就做出将她赶走的愚蠢决定。
纵使万般不愿承认自己也曾懦弱过,但内心的愧疚却一再啃蚀他,六年了,现在他终於找到祈晴,这回,他不会再当懦夫,他要当一个有肩膀的男人,一个能面对自己内心情感的大男人。
「很难吃?」
「这饭是隔夜饭,蛋皮也是隔夜的,咖喱酱有酸味,显然是好几天前的。」慕守恭冷着一张俊脸,把桌上的餐点批评得一无是处。
他益发肯定祈晴是刻意避着他的,像是他来「心情小饭馆」用餐的这段时间,她改成英文名字,放餐点在小窗口时总是戴着大口罩,死守着厨房,一步也没离开那个油烟重地,肯定是不想让他认出她,甚至想让他不知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