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我听到你「蛤」一声,我就把你踢到门外去。」
不知公主新娘吃了什麽炸药,新郎官乖乖地领命爬过去。
「停!」景心幽略掀红盖头的一角,见他爬到桌边,喝令他停住,「起来,把桌上那碗红水给喝了。」
新郎官爬起身,看见桌上摆着一碗红到发亮的「水」,纳闷的问:「这、这是什麽?」
「叫你喝就喝!」
不想惹她生气,新郎官端起「红水」,凑近一闻,呛得他猛咳了好几声,「这是辣油!」
「我说它是「红水」,喝了它,代表你的心和这水一样鲜红,心是红的,才不会做坏事。」强词夺理之余,她漫不经心地道:「不想喝的话,就代表你娶本公主是存有坏心眼,那你还是早早滚出新房,本公主眼不见为净。」
「好,我喝,我喝。」本想闭着眼,将碗里的「红水」一口气全喝下,证明自己的心意,孰料,喝了半碗,辣油呛得他涕泪齐下,辣得他张大嘴,在原地直跳脚,「辣辣辣,好辣、好辣——」
见一旁的洗脸台有一盆水,顾不得水是乾净还是用过,他一股脑往前冲,将头埋在其中,把整盆水都吸光,还是觉得嘴里有团辣火。
已主动将红盖头取下的景心幽,见他像河马般把一盆水喝得精光,着实扼腕,她布局得太匆促,忘了将那盆水拿来洗脚,让他在辣死前,先喝公主的洗脚水,或许他会死得比较甘愿!
「还剩一半呢,你的心现在是一半黑一半红,不过你应该听过「近墨者黑」,很快,你的那半红心会被黑心染黑……」瞄了还剩一半的辣油,她凉凉的说。「不要站在我身後,想喝水就滚出去!」身後的新郎官不断哈着气,惹她心烦,恼怒地回头想挥拳,忽见新郎官的高大身形和那张辣得通红还沾着些许白面粉的脸,再熟悉不过。
「啸天?」
「心……心幽……好辣。」
「怎麽会是你,你来了怎不出声……」不,他有出声,她误以为是和他同「低音」的武状元。抓来红盖头帮他擦拭脸上残余的白面粉,她焦急不已,「你怎会跑来,这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水,我……要喝水……」
见他辣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她急忙找水,桌上的一壶水和交杯酒不知何时已被他喝光,她往外走想唤丫鬟取水来,但步至房门前,脚步突然顿住,不唤人取水还慌张地将房门关起锁上。
「不行、不行,万一让武状元知道你在新房,他会告知太后,太后会把你拖去砍头的!啸天,什麽都不要说,你快走,从窗户跳出去,快点!」她想,许是皇太后恢复他武榜眼的身份,他是来参加喜宴,大概喝多了想来看看她,就算他不爱她,但人相处久了多少会有感情,何况她还顶着纤云的身躯,也许他不愿意纤云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但这已不是她能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