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都相处这麽久了,还听不出来她只是在说笑。

见她不嫌弃地喝他喝过的茶,他笑得颇开心,她愿意与他共杯,仿佛赐予他天大的恩惠似的。

两人但笑不语,对望片刻,直到外头学徒们的嘻闹声让两人回了神。

「这些孩子,真是太没规矩了!」他起身想到外头喝斥,她急忙阻止。

「由他们去,毕竟都还小,嘻闹难免,何况才学武几天,别那麽心急,慢慢来。」

她柔柔的话语如春风拂面,脸上的燥热之气立即被拂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憨笑,「好,我听你的。」

不过他忽地想起什麽似的,敛起笑,神色肃穆的道:「对了,心幽,我听陈捕快说牛阿宝被放出来了,他没去店里找你麻烦吧?」

陈捕快的儿子也来虎家武馆学武,今日他送儿子来时,闲聊了一会,他才知这事。

景心幽摇摇头,她根本不认识牛阿宝,「没。」他应该没来,要来了,廖大婶绝对会和她咬耳根子。

虎啸天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要教导外头那群小兔崽子,常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竟也把牛阿宝的事给忘了,还好他没去捣乱。

「不过,还是小心为妙。这样吧,如果牛阿宝存心到店里去捣乱,你就让小六立即来通知我,我马上赶过去。」

景心幽轻笑,「我通知陈捕快不还快一些。你别瞎担心,一个才从牢里放出来的人,除非他很怀念牢里的老鼠和蟑螂,要不,他不会乱来的,好好品尝我们的招牌臭豆腐不是很好?」见他眉头仍深锁,她飞快地在他眉心轻吻了下,「你也要放轻松点,别太紧张。」说罢,她起身,羞笑地转身,「我得回豆腐店了,晚上见。」

被她一记突如其来的啄吻吻得心神飞舞,直到听见外头那群小鬼齐声喊着「心幽姐姐,再见」,他才突然回神,跑到门边,望着她的背影,挥动着虎掌,喃喃道:「心幽,晚上见。」

夕阳西下,立于虎家武馆前空无一人的庭院,一抹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余辉照耀下,显得更加落寞。

三天了,十多名来学武的孩童们,皆不见人影,第一天发现他们没来,他一一去家里拜访,孩童的父母们皆称家中农事繁忙,孩子无法学武必须留在家帮忙。可依他了解,家中农事需要帮忙的不超过三位,其他近十位孩童他去拜访时,还见他们在家附近游玩,一见到他,却像见瘟神似的躲了起来。

原以为他们认定微薄的学费对孩童家里而言,可能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於是他和心幽商量过後,又降低学费,心幽还打笑说,根本只收「清洁费」,但这项「利多」政策显然也失效,第二天武馆仍是没人来,心幽说,会不会是他太凶把孩童吓跑,又问他有没有打小孩,没有,他没有打,他承认他是凶了点,但他也是为了孩子们好,昨天他虚心反省一天,今日又特地去拜访学徒们的父母,向他们保证绝不打小孩,也不凶,会更用心教导他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