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天定睛看着她一会,忽地叹了声,「纤云,你真的全忘了,大哥之所以一天到晚呵呵笑,不全都是依你要求?」

「我?我哪有……噢,是纤云要求的。」

「对。」他那碗粥不知何时已经喝光了,拿着空碗的他,将自己转性的原由娓娓道来,「大约四年前吧,那时我每天早上先帮你挑豆腐担到街上,然後回家劈柴,约两个时辰後再去挑担回来,吃过中餐再上山砍柴。那天,隔壁村的柳家急着要柴叫我先送过去,送完後我到街上找你,未料,却看见牛阿宝在戏弄你……」

「牛阿宝是谁?」她打了岔。

「一个成日游手好闲,专找街上小贩麻烦的人。」

「噢,小混混。」她不以为意的应了声,继续吃粥。

他续道:「他见你年纪小好欺负,故意戏弄你,我一去狠狠揍他两拳,他摔倒在地说要告官,你听了很担心我被关,留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好几天都吃不下饭也睡不着。」

景心幽心里暗打了个突,这个纤云究竟是比较担心他被关,还是比较担忧自己无依无靠。

「牛阿宝其实没真告官,因为他犯了其他罪,躲官爷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自投罗网,後来他被抓去关,你才安下心,从那回後,你便要求我不要再随便打人,我答应了。不过知道有人骚扰你,我不放心,每天跟着你上街卖豆腐,大概我一副凶恶样,人人都怕我,那几天生意很差,你央求我别去。」

景心幽仔细打量他,很奇妙的是,明明是同一张脸,夏竞天的脸白白净净,瘦削些,板起脸更显酷帅,可虎啸天不同,他黝黑,脸型比较有棱角,不语不笑时,的确有一丝凶霸样。

「我怎麽可能让你独自一人去卖豆腐,万一又出现像牛阿宝那种坏人怎麽办?廖大婶知道这件事後,告诉我,要做生意没别的招数,顶着一张笑脸就是。」他呵呵笑两声应景,「隔天,我真的照做,虽然笑得很僵,但开始有一些妇人围过来买豆腐,从那之後,我就这德性了。」

景心幽啧了声,「你还真是为了纤云,什麽事都干得出来。」

听她说出这麽「不文雅」的话,虎啸天惊恐地瞪她,「纤云,你……」

大惊小怪,她说这麽直白的话他就受不了,哪天她要是骂三字经,不把他吓昏了过去才怪。

「听好,我不是纤云,我叫景心幽,信不信随你!」暂不告知他细节,仅告诉他她真正的名字,她希望他能有心理准备,免得日後得知真相,心脏受不了。

「纤云……」

一双白眼斜向他,「叫我景心幽。」

「呃,心、心幽。」他喟了声,心想她还在生病,她想怎样都依她。「你还要吃粥吗,我再帮你添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