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心幽,别睡了,快点起来。」

睡梦中,景心幽听见一道低哑苍老的声音,使尽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赫然发现有一身形瘦小的老叟坐在灶上,她惊吓得整个人倏地站了起来,并往後弹了一大步,瞠目紧盯着小矮人,不,小老人。

「你是谁?」

老叟摸着白胡子,气定神闲,「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我可是从小看你长大的。」

「你是?」不是她爷爷,她爷爷没这麽矮,更不可能是夏竞天的爷爷,他们家有高人一等的基因,那他是?景心幽惊吓地倒抽一口气,难不成是夏奶奶的秘密情人?

「你这丫头,小脑袋里在胡思乱想些什麽,秘密情人?我已经几千岁了,都可以当你夏奶奶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一千一万代的爷爷了。」

「你、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你有读心术?」景心幽一脸惊奇。

「我何止有读心术,我还有……我干麽跟你这个小丫头报告我的才能!」老叟手中的拐杖在灶上一蹬,「实话跟你说,我就是灶神。」

「灶神?」景心幽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番,「是有像,不过就是矮了点。」

「你这丫头真没礼貌,亏我还向我的老朋友月老求情,给你一次机会去挽回你和你相公的情缘。」

「我相公?」她什麽时候有这个东东!忽地,她想起那个杀千刀都不够她泄忿的坏胚子。「夏竞天?不需要,我已经决心要和他划清界线。」

「不後悔?」

「绝不後悔!」

「好吧,既然你这麽说,我也不勉强你。」灶神拿出一张纸,「麻烦你在这上面签名。」

「什麽东西?」接过纸张定睛一看,景心幽秀眉微蹙,低嗤了声,「我哪有这样!」

这个灶神居然学人家拟合约,上头写着她以後要是再受夏竞天的气,绝不能再到灶口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也不可以对着灶口咆哮,打扰祂睡午觉。

「那你眼睛又红又肿是怎麽一回事?方才你对着灶口骂,我还被你的口水喷到。」

「会不会太夸张了点!」最好她的口水多到能喷进灶里。「还有,我明明只来哭诉一百六十三次,上头怎麽写一万六千三百次?」她不以为然地睨了祂一眼,「亏还说自己是灶神,神怎麽可以说谎,不对,应该是伪造文书。噢,该不会是的算数能力太差算错了,也对啦,毕竟也几千岁了,加减乘除这种事对老人家而言,可能吃力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