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清和白他一眼。「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是唐荷莉干的吧?你跟她摊牌了?」
「嗯。」就是分手了,才会有这种报复。
「女人实在真可怕。」蔡清和有感而发。
「也不是每个都那麽可怕。」
「你哦,真是鬼迷心窍。」
进了校长室,一年到冬总穿著一袭长旗袍、五十多岁还未婚的校长正等著他。
「沈老师。坐。」校长很客气。
等沈冬生坐定,老校长把桌上的东西推移到他面前,问:
「沈老师,这上头说的是真的吗?」桌上放的正是那份传真。
「不能说全是假的,有部份事实。」
校长点个头。又问:「那女孩真的是本校的学生?」
「曾经。她已经毕业很多年。」
「这样啊。」校长宽宽心。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她本来担心当事人还在女中就学中。
她又问:「你知道是谁送这份传真的吧?」
沈冬生苦笑点头。这是报复,任谁都明了。
「我想也是,」老校长再次点点头,「对方把这件事传开到学校,用意很明显,如果我不处理,事情可能会闹得更大。」她停顿一下,「本来男女之间,分分合合,原是极平常的事,可是就是有人会看不开唉!你是聪明人,怎麽会做这种糊涂的事!」
不无惋惜之意。
「我不是存心伤害她的。」沈冬生无法为自己辩驳。
「想来也是。只是,我听说女方不仅漂亮又聪明优秀,跟你极相配,你怎麽会……」
「校长……」沈冬生只能苦笑。
「对不起,我不该这麽问,这种事本来就没道理。」校长比个道歉的手势。「不过,沈老师,虽然道理上,也不能说你有什麽过错,可是我们这社会对这种事还是很敏感。大家总是同情脆弱的那一方。这件事情闹开了,对你绝对没有好处。」老校长看起来古板,但头脑十分清楚,理智分明。
沈冬生也明白这一点。
「其实事情不管怎麽闹,总会过去。就怕对方不肯罢手,闹到媒体、闹到上头,到时候我还是不得不处理。与其如此,何必去挨这一番折腾。」
校长娓娓相劝,有她的考量。沈冬生自然也明白。照理说,男女分手平常不过,但儒家社会将男女之间看得暧昧隐讳,他合该受批评攻击,然後丢工作。但到底说,他并没有结婚,如果争到底,也站得住脚吧,只是,就如校长说的,那样闹到多不堪?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