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沈冬生才想起来,电灯坏了,一直没修理。
傍晚时他躺在沙发上睡著了,醒过来天已经变黑。这些天他一直睡不好,作的梦零零碎碎,却相当耗费精神,醒来时总觉得特别辛苦。
刚坐定,电话响。他瞪著电话几秒,才反应过来。
「喂?我是夏生。」
他松口气,揉揉太阳穴,「现在几点了?」天是黑了,但黑得没那麽透。
「八点多。怎麽了?」
「没什麽,刚刚不小心睡著。」
「哎,真幸福。」徐夏生夸张的叹口气。
那口气,什麽也不知晓。沈冬生无意把他和唐荷莉的问题告诉她。
「今天没工作吗?这时间怎麽有空打电话?」
「偷偷溜出来的。」她笑,「等会我去找你好吗?」
真难得她会这样乖巧的徵求他的同意!哪一次她不是事先不说一声就闯来的?
「不好。」不是好时候。
「为什麽?」
「电灯坏了。」
「还没修好吗……」
「忘了。」
「就算这样,那有什麽关系!」
沈冬生顿一下。徐夏生抓到那停顿,又在笑。「黑漆漆的,你怕我乱来?」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他可以想像电话那头她盈盈贼笑的样子,摇头说:「我有点累,你来了,我不能好好招待你。」
「没关系。」她看不到他摇头。
「还是不好。改天吧。」
「改天改哪天呢?」
「我再打电话给你。」
徐夏生沉默片刻,话筒滋滋的,不知是空气的杂音还是她妥协的叹气。
「等你打电话恐怕得等到太平洋乾了——」轻轻嘎一声,通话断了。
「夏生……」沈冬生追唤一声。他担心唐荷莉真的去找她,犹豫著该不该警告她,电话却先断线了。
他一直挨到十二点,徐夏生果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