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要被骂。你爸也真是的,竟然让你喝那么多酒。」
「其实我也才喝了几碗公而已。」
「柔宽!」这样还叫做「而已」?「你喔,不是阿姨说你,你真该反省一下。」
「知道啦。我妈足足念了我一天,还说要带我走,不让我跟着我爸。」
「这怎么可以?!」余维波脱口叫起来,有些焦急。
李柔宽瞄他一眼,奇怪他比她还紧张。
「你爸怎么说?」余建明也相当关心。李金发没提,她还不知道这回事。
「我爸啊,连屁都不敢放一声。」李柔宽不小心说了句粗话。见余建明皱眉,赶紧收口。正经说:「我爸一向听我妈的,不敢跟她争辩。不过,这可跟我大大有关!我一定要抗争到底。我才不要跟我妈住。你不知道,阿姨,我妈规矩特别多,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动,我才不要傻傻的去受罪。」更别说那两个巫婆大姨小姨。
余维波被她说话时脸上鲜动的表情惹笑出来,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好象在怜惜。他们一直合得来,所以余建明看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说:
「你妈是关心你,为你好。你啊,实在太顽皮了。」
李柔宽嘟嘟嘴,说:「阿姨,我要真被我妈押走了,你也会舍不得对不对?」
「你这孩子!」余建明笑起来。
「对了,阿涛呢?」终于,李柔宽想起余维涛。她挣扎坐起来,冰袋掉到沙发上,余维波捡起,挨过去体贴的帮她敷,冰在额头。
「阿涛出去了。」
「出去了?」没良心的余维涛,居然跑出去而没有留下来安慰她。
「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跟朋友有约会,不回来吃午饭。」
李柔宽喜欢余维涛,余建明一直是知道的,但她一直当作她那是小女儿的幼稚爱,不能算数作准的。看!她跟老大阿波还不是那样的亲密!女人式的爱,是会分清楚的,不会这么含糊,所以余建明没有将此事看得很认真。
「什么朋友比我还伟大?」李柔宽不满的喃喃自语。
「我也不清楚。」余建明听见,说:「他这阵子老是往外跑,有时晚上还见他在讲电话。我想他大概是跟同学在讨论功课吧。阿涛的个性一直很认真,跟某个人相当不一样。」眼光瞟到余维波身上,意思非常明显。
「妈,你也别说得那么露骨好不好?」余维波放下冰块,顺手理理李柔宽额前紊乱的毛发,像是没奈何笑说:「我也是很用功的,非常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