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掉?」李柔宽不禁插嘴。「你连看都不看就要丢掉?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那是人家花了多少心血才写的?!说不定一夜未眠,说不定为了写这封信胃痛了三天!你怎么可以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丢掉?!」愈说愈激动。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余维波有些无辜。「我哪有时间看那些东西。再说,我也不可能回复她们的。」
「不行!你好歹也要看一下。」
「你真的要我看?」余维波眼珠子转了一下。有了那么点贼。
「一定。」李柔宽很坚决。
「那好。」余维波进教室把抽屉那堆信扫进塑胶袋里,连同饭盒拎在手里,又出来笑说:「你得陪我一起看。我们到楼顶去,边吃饭边看。」
「为什么我也要——」李柔宽嚷嚷。
「你别想我一个人入地狱。」立刻被余维波打断,硬是拖着她往楼顶走去。
「放开啦!我还有事!」
「你除了找阿涛,还能有什么事?」他把她看透透,全身上下有几块骨头都数得出来。
任凭李柔宽再怎么挣扎,就那样将她拖上楼顶。
楼顶一无遮蔽,晒得人眼睛发花。两个人贴墙坐在靠出入口的地方,只有那小块地方勉强有些阴影。
「你念给我听。」余维波把那堆信一古脑儿塞给李柔宽,自己捧着饭盒好整以暇吃起来。
「你自己有长眼睛可以看!」
「不行,我要吃饭,很忙的。这都得怪你,谁叫你那么偏心,拖到现在才送来给我,害我没时间慢慢吃。」
「好嘛!好嘛!」说到最后都是她的错。她嘟嘟嘴,随便捡起一封信。粉红外贴两颗红心的,还喷了香水似,她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亲爱的余学长——」她打开信。「我已经偷偷注意你很久了,终于鼓起勇气来写信给你……」
不行!第一封信就教她无力。纯纯的少女的一颗芳心!自己编织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满心以为这样一封信就可以让她美梦成真。却不知道,对方也许连看都未曾看过她的信一眼,更甭说知道她是谁。
真要有勇气,就要像那个小巧的林秀纹一样,即使可能会被拒绝,一颗脆弱的心受到伤害,起码也让余维波知道了她长得是圆是扁,和他亲口对过话。
「我不念了!你自己看!」她烦躁的将信塞到余维波的胳臂里,差点打翻他的饭盒。
「小心点!」余维波赶紧抢救他的午餐。
「你还吃!」她瞪他白眼。「你有一点心肝好不好!这些人那么仰慕你,花费那么多心思就只想让你知道她们的心意,你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不然要他怎么样?他只有一颗心、一个身体,就算将他分成一块一块,也不够应付这些仰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