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在身边,他当然得顾及他的心情,这年头,师父还真不好当。

“是。”春多瑷心中窃喜,至少爸愿意见他,没想拿扫帚挡他入门。“爸,你吃鱼,这是你喜欢吃的鱼。”她殷勤地帮父亲夹菜。

“我自己夹就行。”春晖笑得乐呵呵,有女儿孝顺真好。“强,吃鱼。”一旁闷不吭声的人也要照顾到。

“是,师父。”

“爸,这鱼刺很多,你要小心吃。”她又夹鱼肉送入父亲碗里,小心叮咛。

“你才要小心哩,我们家就数你最不会挑鱼刺,每次都吐一堆鱼肉出来……”春晖笑道。

这时,隔墙有耳之汪爷爷篇的主角又出声了——

“就是啊,多瑷,你要学着点,连吃鱼都不会,我看你会嫁不出去。吐一堆鱼肉暴殄天物,早晚会被你婆婆赶出门。”

不是说她嫁不出去,哪来的婆婆?“汪爷爷,我、我会挑鱼刺……”低眼,看到桌上一小堆自己前一分钟才从嘴里吐出的“证物”,她顿时哑口无言。

她就是怕被鱼刺刺到,才会每回把鱼肉送入嘴中咀嚼后,又反射性的吐出来。

想想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万一日后她真因这堆鱼肉被婆婆赶出门,那多糗!

“我、我用手先把鱼刺挑出来再吃。”山不转路转,换个方式不就行了?

她夹了一小块鱼肉,将鱼刺一根根挑出再送入嘴,没有暴殄天物,也没被鱼刺刺伤,她和鱼、还有未来的婆婆,皆大欢喜。

春晖笑看女儿无比认真的举动,“以前要你这么做,你都嫌麻烦,汪爷爷一说你会因此嫁不出去,你就着急了。这么想嫁人?”

“爸!”春多瑷窘得低头猛扒粥。

意识到旁边还有位臭脸的笨徒弟在,春晖咳了声,严肃道:“你想嫁,我可还没答应。”

春多瑷窘得头更低,察觉自己下意识地夹了鱼肉,又伸手想挑鱼刺,她真想咬自己的手。

不想让父亲再笑她急着想嫁人,她索性直接把鱼肉放入嘴里,成功用嘴挑出一根没带肉的鱼刺,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做到了。

她正高兴地想欢呼,哪知嘴里的鱼肉突然滑入喉,糟的是,似乎有东西鲠在喉咙了。

她试着轻咳两声,还是有异物,放下碗筷飞奔到垃圾桶边不停干呕,想把鲠在喉间的鱼刺吐出来,却没有办法。

“多瑷,你怎么了?是不是鱼刺鲠在喉咙?”春晖焦急地来到女儿身边帮她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