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多瑷一个人在厨房煮粥,嘴角不时上扬,难掩好心情。将三尾曲腰鱼摆盘放入锅中蒸,想到什么,一个大笑容在她脸上浮现。
温医生这人真是为善不欲人知,明明已经帮小兔儿缴了午餐费还有其他杂费,甚至还请学校教务主任把剩的费用留下,预缴小兔儿下学期的学费,但他却没告诉她,还让她昨晚傻乎乎的盯着存折簿,盘算着自己可以帮小兔儿缴多少费用。
她是可以跟父亲或奶奶借钱,相信他们若知她借钱的目的,一定会慷慨解囊,但这一条是她自己硬担下来的,有种答应,就要一肩扛起,所以她不想麻烦他们。
原本一大早,她就要领钱送到学校,但奶奶突然说要出门,吩咐她煮中餐,她还在犹豫要先去学校还是先煮中餐时,听说她和温医生认识的学校教务主任就先打电话来,问她温医生的联络方式,说想送上感谢状给他。
至此,她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先和他通过电话,确定他坚决婉拒感谢状后,她遂替他回绝校方的好意。
可是那个人啊,她都已知道真相,他还跟她打哈哈,说他只是替她代垫小兔儿的学费,叮咛她下个月记得要还他钱。
思及此,她噗哧笑出声,一抬眼忽地看见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大师兄?”
“多瑷,你在笑什么?”瞥见她的笑容,何志强反倒一脸闷闷不乐。他不笨,用膝盖想也知道她脸上那个笑容为谁勾动。
“没、没有。”敛起笑容,春多瑷纳闷的反问:“大师兄,你进来做什么?”
大师兄何志强大她三岁,他的父亲和她爸是好友,他从小就在春晖道馆学空手道。前几年,何伯父、伯母相继过世,爸爸便将大师兄视如己出,言明他是春晖道馆的接班人。
对此,她没有异议,毕竟大师兄对空手道的执着和热爱远超过她,他愿意接手春晖道馆,她求之不得。
“师父要我进来,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春多瑷看看料理桌上的食材,“不用了,中午我只有煮蟹肉粥和清蒸曲腰鱼。奶奶出门前已经将鱼处理好,我把鱼放进锅中蒸了,等这锅水滚、煮好蟹肉粥就可以吃中餐。”她指着蒸锅旁的另一只大锅。
见何志强杵着不说话,她低声又问:“大师兄,还是我再煎个蛋或炒个菜?”
平常家里都是奶奶在掌厨,她的厨艺普通,是以每回她掌厨,餐桌上最多就两道菜,她吃是很足够啦,但爸和大师兄是男人,食量本来就大,虽然他们都说没关系,可如果他们想吃,她还是愿意尽最大努力让菜色丰富些。
“噢,不用了,这样就好。”担心她太累,何志强忙不迭说。
“对了,我记得奶奶有腌酱瓜,等会我拿一些出来吃。”
见她露齿一笑,何志强跟着微笑,随即心里涌上一阵酸涩。如果多瑷真的跟那个温医生交往、甚至嫁给对方,那她以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煮粥给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