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思前想後,决定派他和一名副将军前去送礼,他既是国舅爷又是现任丞相王丞相的外孙女婿,表面看来分里够重,给足西草国面子,可他既没个一官半职,在天定皇朝又是出了名的浪荡子,等於是暗地里踩了西草国国主一脚。

他揣想,皇帝姊夫决定让他去当送礼者,想必连半夜作梦都会笑!

当然,他的皇帝姊夫也不是这麽幼稚,只为了暗踢别人一脚便指派他去,此行他还有任务,正是去查沈祥云是否和西草国有任何连系,若查到一丁点蛛丝马迹,皇上肯定会斩草除根。

此行赴西草国送礼看似轻松,但他肩负重任无玩乐之心,白然无法带茉蝶同行。

她经捶他胸口一下,嘟嘴走向妆台,「我才没空去,布庄没有我叫不行!」

穿好衣服,边承欢来到妻子身後,弯身从後头抱住她,歉声道。「这回我真的不能带你同行,下回我私下带你去。」

平茉蝶从铜镜中睐着丈夫,「你说的,可不许诓我!」

「若我诓你,你尽管叫你七个兄长把我剁成肉酱。」他笑着给了她一个良心建议。

「那我不是亏大了!没了丈夫,兄长们还会因犯杀人罪被砍头,赔了丈夫又折兄,怎麽都不划算。」

「我家娘子可真是越来越会精打细算。」

「那可不——」

他笑着吻她脸颊,她头一晃动,边承欢额际被她头上的一支翡翠步摇给打到,定睛一看,「这支翡翠步摇不是你娘留下的遗物?」为免触及她内心的伤处,婚後他鲜少提及她生身父母之事。

这支翡翠步摇是当初她母亲遇难时插在发上的,当时地方官员帮忙处理她义母後事时送交给他,他转交给平大婶,平大婶将它收在盒中,一真保存到现在。

说来也奇怪,他记得当时她的生身父母穿着的是粗布衣,随身行囊除了几本书就只有一些旧衣,没什麽值钱物,可这翡翠步摇看来就是有钱人家小姐之物,地方官员不会弄错,因他抱出茉蝶时,眼尾余光有瞥见她娘发上就插着这支裴翠步摇。

「嗯。」平茉蝶摸摸插在发上形状特殊,雕着一只飞燕垂缀珍珠的翡翠步摇,微笑问。「承欢哥,你觉得我戴起来好看吗?」

「当然好看。」他对着铜帮她调整步摇,突地有感而发脱口道。「茉蝶,你的面貌和你娘极为神似。」

虽然当时他未细看,她生母也因惊惶过度神情惊恐,但依旧难掩美貌,除去惊恐神情,对照此刻茉蝶的脸,宛如同一个模子印出。

「我也这麽觉得!」她依稀还记得生母美丽的脸庞,更令她雀跃的是——「承欢哥,我想起我母亲叫什麽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