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啥?」他边问边依她之言,往菩提树下走去。

「面对着树。」

他照做,不明所以的回头问。「我做错什麽事?」这样子活脱脱是叫犯错的孩子「面树思过」

「蹲下。」她未答,反下指令。

「头低着,别回头。」

他当然又照做,满腹狐疑之际,只觉肩上被施加重量,一会儿重量没了,他未抬眼便知怎麽一回事——她把他的肩当垫脚石,跳上树当猴儿去了。

拾眼,果然一只美猴攀在树上。

「承欢哥,我好久没爬树了。」她整个人抱住树干,一脸满足享受样。

「多久?」他轻笑,爬树似乎比吃到山珍美昧更令她心满意足。

「我嫁给你多欠,就有多久没爬树。」

这听起来是在抱怨?「国舅府里的树比平家多得太多,你想爬就爬,为何迟至今日才爬树?」他从未禁止过呀!

她坐真身,低头看他,扁扁嘴,「出嫁前,大哥和大嫂再三叮嘱过我,要我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爬树,他们说我现在是国舅夫人,那麽做会给你闹笑话的。」

他一征,没想到平一永那麽疼她,还是跳脱不了世俗观念,不过,这叮嘱表面上是为他这个妹婿顾面子,实则是担心茉蝶胡来,不出三天就接到休书。

这一个月来,平一永在家说不准每天都坐立难安,替茉蝶提心吊胆着,过了一个月未接获茉蝶被休的消息,说不定正庆幸不已哩。

思及此,边承欢不禁莞尔,纵身一跃,跳至平茉蝶身边坐着。

「还好这棵老树够强壮,负荷得起我俩的重量。」他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肩,疼爱的道:「茉蝶,日後不管何时,你想爬树就爬,在自家府里,不用拘泥。」

这一个月来,她忙着布庄的事,忙到连爬树的时间都没有,心疼之余他不免自责,他该注意她的喜好,若连爬树这麽简单的事他都没法让她如愿以偿,他怎能白诩是个好丈夫?!

「不可以这样!」她正色反驳。

「为何?」他讶问。

「承欢哥,我其实是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