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盆花哪来的?要红不红,说紫不紫,难看极了,把它给我撤了!」在长廊转角瞥见一盆花,边承欢没来由地觉得烦躁。

「是,马上撤。」跟随在他身後的哈总管一使眼色,示意仆人立即照做。

这盆花其实是一个多月前,不知是哪位大人送的,说是从西方坐船来的希奇品种,当时国舅爷还颇喜欢的,特别让人将其置放在长廊上,他每日来去便可观看,没想到这会在他闷怒之余,连花都遭殃了。

他不知国舅爷怎麽了,也不知君臣宴上发生何事,只知这几日皇后和太师接连召见,想必国舅爷又闹了什麽事惹得他们不快。

不想出门,在府里绕了几圈,望回自己房里前边承欢烦躁地打发走所有人,「全退下,别来烦我!」

他关上房门,自己倒了杯水喝,接着瞪着水杯,烦躁的嘀咕着,「这水杯,还真丑!」

低眼,闷闷地怒着,他当然知道自己怎麽了,十二万分的非常清楚自己心口的烦怒所为何来。

是她,她的笑容,她那温柔的笑容对着的却不是他,而是那该死的新科状元!

那日君臣宴回来後,她还拉着他和她哥哥们猛打听新科状元的事,更扼腕的说若不是他差人将她请回座位,她肯定能和他再多说说话。

她满脑子只想着那只白面猴,也不看看他的一张俊脸都不悦地拉下了。

平一永知道她在宴席上「纠缠」状元一事已给他带来困扰,怕她再惹事,藉口平家布庄太忙,要她回去帮忙。

她离开一天,他心烦就增添一分,离开十天,烦闷丝毫未减,反而层层叠叠的压着心口,极不畅快。

皇后姊姊骂他不该带举止粗兽且不懂礼数、恣意妄为骚扰新科状元的女子进宫,他爹更是气急败坏,怒駡他把边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无论面对多严厉的怒駡,他都能不放在心上,不以为杵,继续过他潇洒自若的快意生活,可单单一个笑容,就让他心头呈碍纠结着,郁怒憋闷,悒悒不欢。

索一个女子的笑,对他这国舅爷而言,比吸一口气还容易,他只消开个口,还怕没成干上百的女子为他展笑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