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拿你去交换六九吗?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你知不知道你很有

可能被杀?!”希恩潘一向冷漠的脸变了颜色,神情激动。“再说,你就算去了,你有那个

能力吗?你救得了六九吗?”

希恩潘句句实际、切中要害,杨舞反驳不了,埋怨起他的冷酷,对他又爱又恨起来。

她转过身,面对窗外,不去看希恩潘。

“你说的没错,我其实什么也办不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希恩潘围在杨舞身后,双手各搭在她身体两侧的

窗栏上头,形同包拥。“你可别想一个人偷偷的离开,我绝不允许你那么做!”

杨舞不禁苦笑起来。希恩潘轻易就看穿她的心思,他可以那样不留余地把话说得那么实

际、那么地不柔情;但其实他随时随地都注意着她,看似不经心,言语外的动作却包含着极

大的“在乎”。

希恩潘啊希恩潘!杨舞又苦笑着。

这一刻,她甚至不怀疑,如果要希恩潘为她死,他一定会毫不客气说出让人又恨又恼的

话,然后一转身,毫不犹豫为她付出任何。

她想,冷酷的希恩潘,行事做法没有一定的道德标准,甚至玩弄着道德;但是,也就因

为如此吧,或是一种极端,他心中深处有着一个点,是他可以因之不惜一切、牺牲、闯越一

切的。

极锋的男子,极锋的感情。

而她,应该就是他心中那个“点”了。

说应该,因为她不得不怀疑她自己凭什么得到希恩潘集中一切、不惜一切式的感情;换

作是她,她能够毫不犹豫为了希恩潘而死吗?

“你在想什么?”希恩潘注意到她表情因沉思而产生的细微变化。

“我在想——”杨舞迟疑一下,还是面对希恩潘灼亮的双眼。“你为了我,可以不惜一

切,我呢?设若你有万一,我会不会为了你而死?”

“你会吗?”希恩潘捧起杨舞的脸,眼神烧得更灼亮。

“我不知道。”杨舞老实地回答,却没有将视线移开,直直望着希恩潘灼亮的双眼。

“我爱你的,也许没有你爱我的多。”

“但你终究还是爱我的,对吧?”对她的回答,希恩潘丝毫没有失望或介意的表情。

“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希恩潘不满了。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

杨舞轻笑起来。

“就是说‘是的’。”她垂下眼,有些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