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个多星期以来,严奇完全不理睬她,塔娜根本不确定实验是否产生任何一丝效
果。她能说一点生硬的中文,但也只有那么一点,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听得懂她的话。
过了许久,严奇仍紧闭着双眼,理也不理她;脸上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着。塔娜忍了又忍,
终于忍不住,拿了医疗箱走到他身边。
“他们做得实在太过火了。”她动手为严奇消毒敷药。
严奇张开眼,冷然地看着她。
塔娜又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一定很恨我们吧?这是必然的。我不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她深深明白科学研究实验的吊诡、对多数人类而言也许是福祉的,但对承受痛苦的那些实验
对象来说,却宛如恶魔的地狱。
严奇仍然没说话。
“你放心,”塔娜又说:“我会找希恩潘先生的,叫他们适可而止,别再这么折磨你。”
严奇仍然盯着她不动。
“暂时就这样了。”塔娜替严奇敷好药后,边收拾边说:“也许没太大作用,不过,伤
口清理消了毒,可以避免再发炎,少受点苦。”
她站起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好好休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严奇忽然开口。“你们打算将我拘禁到何时?宗将王爷呢?他
为何不将我杀了,却要如此折磨我?还有,银舞呢?我母后、王姊她们呢?宗将王爷将她们
如何了?”
一连串的问题来得突然,塔娜一时愣住,无法回答。隔了一会儿,她才困难地说:“我
不明白你说的宗将王爷,你是指希恩潘先生吗——”她顿一下,吐口气,改口用英语说:
“我不是不愿帮助你,但我中文说得词不达意,你又不懂我的语言,我即使想告诉你一切,
也是行不通。”
严奇静静盯了她看好一会儿,出乎意料的,忽然用英语说:“说吧。”
塔娜猛震一下,惊讶得张大眼睛盯着严奇。
“你——六九,你能够懂——”她实在惊讶极了,简直不敢相信,才两个多星期的时间,
六九已经能够使用一个新语言!
但同时,她心中也复杂极了,犹豫着该不该通知野泽。
“你是怎么办到的?”她颤声问。
“我也不明白,自然就懂了。”严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