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撞击到,整个人被撞飞起来。

砰地,她跟着一个被风卷刮起来的铁盖一起掉落在地上,就落在希恩潘鬼影似的朋驰前

轮之前。朋驰的车灯刺眼得像两束锐利的光箭;引擎的火没熄,嚣张地咆哮着。

杨舞躺着没动。她的意识还清楚,除了肩膀外,似乎没什么大碍。左肩的剧痛让她一时

爬不起来,甚至说不出话。

希恩潘走出驾驶座,脸上毫无表情。

“死了吗?”他伸腿踢踢趴躺在地上的杨舞,好象地上躺着的是只碍路的野猫野狗。

杨舞仍然没动。她在等那阵麻痹的痛楚过去。大风大雨中,她整个人湿得像水袋。

希恩潘敛了敛冷酷的眼神,声音像冰刺一样。

“死了就别碍路。”他又踢了杨舞一脚。

杨舞轻叫一声。

“你这个人——”然后她动一下,慢慢才爬起来,狠狠瞪着希恩潘。清亮的眼睛反射出

激潋的水光,充满了气愤。

希恩潘冷冰的回瞪她。杨舞这才看清他的长相;看出他迥异于东方人的冰冷轮廓,和那

一双两色不一、闪爆着诡魅感的深沟黑及妖绿的眼睛。

“你怎么可以那样!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就撞死了我!”杨舞气愤极了,在希恩潘的

逼视下一点都不退缩。但她想到他大概也听不懂中文,只是恶狠狠地怒瞪着他。

“原来你还活着。”希恩潘毫无愧色,也无抱歉之意。瞳孔缩成一条线,仍紧盯着杨舞。

他很习惯在别人看见他——或者说他那双诡异的眼睛——的同时,从对方身上反看到一

种在刹那间产生的“不自觉”的反应。那反应通常很细微的,可能只是一个表情、一个无意

义的声音,或者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极力表现若无其事遮掩内心的惊骇。

然而,从杨舞身上,他却没看到这种他已经很习惯、而且预期的反应。她只是显得非常

气愤,气到目光发狠地狂瞪着他。

老实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因为这反而会让他在意。

“既然还没死,就别碍路。”希恩潘冷冷丢下话,转身走回车子。

“等等!”杨舞不假思索叫住他,令人意外地突然说:“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期?”

她原先心思都被这件事揪着,因为意外,一时忘了,忽然地却又袭上她心头。

希恩潘不知是不是听不懂,没理她,伸手打开车门。

“喂——”杨舞反射地抓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