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杨舞摇头,往海边走去。
疗养院离海边不远,走没多久就到。跳映入眼里的,先是连接无垠海天的、时光结界似
的海平线,然后一片柔黄的沙滩就展露在眼前。
杨舞急步走着,鞋子很快就淹进了沙。她没理会,走得更快。走到离水约十多步的距离
时却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跟在一旁的徐少康问。
杨舞没回答,只是愣愣望着眼前茫茫的海。海面风不大,但时而仍可见翻滚的白浪,潮
浪沙沙地推涌上沙滩,看似沉静温柔的波涛里,却带着执着澎湃的呼唤。
“杨舞——”徐少康试着唤她。
杨舞这才转头看他一眼。
徐少康将声音放轻,再次问:“你为什么想看海?”
杨舞还是摇头,转头又望着远方的海浪。
“我也不知道。只是,脑海中一直有着波浪的声音。”
“波浪的声音?那是什么?”
杨舞仍然摇头。波浪的声音就是波浪的声音。在她昏沉的时候、混沌不明中,一直有着
这般的声音在她耳旁回响。先是狂潮般的怒吼,跟着是拍岸的裂浪声,而后慢慢地,一切渐
趋平静,由撩打船窗似的拍浪声转而为一种低语、呢喃甚或叹息的沙沙声。
就像现在这样,潮浪那样唦啊唦地,安静而执着地发出既澎湃却又安详的呼唤声响。
“看着海,你有想起什么吗?”徐少康又问。
杨舞再一次摇头。她的记忆十分死沉,一片空白——或者,一片黑暗。
“回去吧。”徐少康轻轻拥住她肩膀。
他心中有许多疑惑,但他并不急在一时厘清,而且,他觉得现在也不是谈那些问题的时
候。
杨舞被动地跟着他的牵引。
她觉得她好象睡了长长的一觉,但睡得太深太沉了,结果醒来后,除了昏沉,什么也想
不起来。
她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不起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海边;甚至,她连之前—
—在记忆这段空白之前——她在做什么都想不起来。
还有,她身上这件衣服——她怎么会穿着这种奇怪的衣服?
她想,徐少康应该会知道一些什么才对。但她其实不想麻烦他的。但澄才发生意外没多
久;前些日子,他们才将但澄的骨灰洒在大海里,徐少康的情绪也许还未平复。她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