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凶险,一不小心就会——你实在不该为了我轻率冒险闯进宫去的,宗将。”那声“宗将”

唤得柔情牵肠。

原雄霸四方,贵为天下共主的藩氏一族宗将,冷峻的脸庞柔情下来,说:“为了你,再

大的危险我也不惜。你不知,你一人独自在深宫,我有多担心。当我听说你差点教严太君给

鸩杀了时,简直心焦如焚。所幸你安然无恙,否则我非叫严奇那厮偿命不可!”说到这里,

他的声音变得凌厉,咬牙切齿地。“严奇那厮太可恨了,竟让你差点遭遇不测,我绝不会轻

易饶了他!”

“这又何必呢,宗将。那件事早已经过去了,我也好好没事。再说,严奇也有他的不得

已,那件事亦与他无关……”

“你对他就是这么心软不舍!”宗将藩口气蓦地一沉,猛然将银舞攫进怀里,剑眉紧蹙,

似乎相当不满。“当初若不是你替他求情,我早就斩了他!我处处迁就,甚至把整个随青源

都给了他,谁料他居然胆大妄为,毫无自知之明,竟敢跟我争夺你!而你到现在居然还处处

回护他!严奇那可恨的家伙,我非杀了他不可!”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极是霸道蛮横。

“你讲点理好吗?宗将。”银舞听得不禁又气又好笑。她被宗将藩紧攫在怀中,动弹不

得。然而,她却没有挣扎的意思,仅是抬头瞅了他一眼,靠着他胸膛说:“你每次都这么霸

道无理,动不动便发怒,那般沉不住气。严奇他救过我,对我有恩情,他若有事,我怎能坐

视不管?更何况,很多事,他也是不得已,并非有意为难。”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宗将藩放开手,表情绷得紧紧的,还是很不高兴。“难

不成他强迫你在宫中,强纳你为妃,也是不得已?”

“这事说来话长,况且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银舞靠近些,伸手搂住宗将藩,整

个人放心地靠在他身上。“你别再气了,宗将。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此,现在我只盼能远离

这一切,和你一起;两个人一起到哪都好,过着平静恬淡的生活。”说到最后,她满足似地

吐叹出一口气。

宗将藩紧绷的表情柔和起来,伸手围住她,说不出的一股柔情在胸中激荡,声音竟变得

有些喑哑:“终于……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是啊,终于……”银舞跟着喃喃。

两个人缓缓转身面对阴黑翻腾的湖面,任湖水激溅打湿衣服。宗将藩注视湖面一会儿,

回首望望四周,说:“记得当时也是这番的情景,湖水如黑潮般汹涌翻腾不已,你就那样乘

着银光,出现在这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