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杨太太先叫起来。“阿耀,你才从美国回来,又到日本去做什么?”

“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杨道生生气说:“我停你的职,要你反省思考,你不但不知改过,竟然还变本加厉!”

“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大呼小叫。”杨太太怕场面又闹得不可收拾,连忙打圆场。

杨道生意外地听劝,冷静下来。盯著杨耀说:“说,你到日本去做什么?”

“我有事。”杨耀还是那句话。

“什么事?”杨道生冷哼一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都做些什么,你一定非跟倩妮离婚不可,还不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你给我听好,我绝不许你再这么胡来。”

“是啊,阿耀,你要听你爸爸的话。他都是为你好,不会害你的。”杨太太跟著劝导。她隐约听到一些,杨耀之所以坚持离婚,多半和外面另一个女人有关。

“妈,我不是小孩子,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杨耀语气委婉的坚持。

杨生道脸色沉了沈,意外地却没有表情,说:“你要怎么处理?既然你跟倩妮离婚都成了事实,我也不再追究。但你以为事情都能如你所想的、一厢情愿的进行吗?我不妨跟你说得明白一点,让你更清醒一点。我告诉你,你今天有这样的地位、力量,那是因为杨氏建设总经理这个身份职位,一旦失去了这个,没有事业,没有头衔,你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你的位置是可以被取代的,那就表示,你的一切也是可以被取代的。这世上,没有任何的事,包括感情,是不可被取代的。这段可以取代那段,此时可以取代彼时,你要去任何关系。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身份和头衔,你还能成就什么。”

这些话简直严荷至极,狠狠刺了杨耀一记。他没说话,只是僵硬地站著,沉默地看他父亲拂袖上楼。

“阿耀……。”杨太太想说什么,杨耀插口说:“我累了,妈。”

杨太太忧心地看他一会,知道她再说什么也没用,摇摇头离开客厅。

剩下杨耀伫立在寂静的客厅中。没有了事业、身份、头衔,就如同失去了武器,失去了武器,就等同失去了力量,变得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象回音,不断地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在他脑海中旋荡不去。

他站著没动,侵入屋子中的冬夜寒气,教他不自觉地打个冷颤。他想起纽约的圣诞夜,心中忽忽地充满想念。曼光……在他心中,这个名字如涟漪般慢慢扩成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