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他把生鱼片寿司放进她的盒盘里,对她的批评似乎不以为意。

“嘿,你明知道我不吃这个的。”她微微皱眉。

“吃一块试试。”他硬要她吃。

“不要。”她拒绝。

“试试看嘛。”他半强迫,作势要喂她。

“不要。”她不断闪躲。

“真顽固。”他不死心,又将刺身往她嘴里塞。

她退站到一旁,硬是有理由。“我不是顽固。连山顶洞人都懂得用火了,没理由吃生的东西。”

东堂光一被她这句话惹笑出来;突然走到她身后,由她身后抱住她,一边将寿司送到她嘴边,说:“那么吃一口就好,吃一口试试看。喏,把嘴巴张开。”

江曼光冷不防被他抱住,没处躲闪,只得妥协,皱眉将生鱼片寿司吃下去。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她只觉得嘴巴满是芥茉的味道,差点呛到了鼻腔。

东堂光一放开她,却转而牵着她的手,说:“对了,我们来拍个照吧,纪念这一刻。”

他从柜子翻出一架拍后即可丢的相机,不由分说便拥住江曼光的肩膀,一只手拿着相机伸得长长的,喀嚓一声,拍下一个肯定是奇怪的镜头。

“你这个人……”江曼光忍不住摇头。

“我这个人怎么了?”他倒要问问。

她瞪他一眼。“你这个人实在太随便了。”

“生气了?”

她摇头。“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她停顿一下,抬头看他。“我问你,是不是我多心?我怎么觉得你老是有意无意撩拨我,你真的对我有意思吗?”

这种违反东方女性含蓄美德的话,她居然毫不在乎地说出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这以前,她或许就闷在心里,但现在她觉得不说清楚不会明白。“心有灵犀一点通”,那是很古老以前的传说了。

东堂光一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突兀,慢慢泛开笑来。还刻意压低了嗓音,用气声贴在她耳边说:“是啊没错,而且不仅如此,我每晚都会梦见你……”

“是吗?”江曼光一脸处变不惊,实在她没相信几分。“那就这样了。我也该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我送你。”她看他脸上并没有玩笑的表情,但总觉得看不出他的真心。

她没有拒绝。一个人走在黑夜的曼哈顿并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