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来迟了。”
“不必道歉,美丽的小姐是值得耐心等待的。”安东尼笑着眨眨眼,半开玩笑,很绅士地替她推开门。
“谢谢。”维纳斯也笑了。就凭这张嘴,安东尼很轻易就可以迷倒一箩筐的女孩。事实上,他在学校也的确有一堆交情不错的女性朋友。像他们现在这样的“约会”,根本不算什么,她也不是第一个。
她慢慢明白这些外国人对所谓“约会”的含意了。只不过是一种“合宜的邀请”。感觉对了,故事也许就继续发展;感觉不对,摆摆手,也不伤和气。但儒教教诲下的爱情观,总是对于“约会”两个字太紧张,好像败坏了什么似,有什么见不得,非得严阵以待不可。想想,所谓的“约会”,其实不就是一种“寻寻觅觅”?众里寻他千百度。
但是,要作出这种“合宜的邀请”,总要先对对方有欣赏的意思。那么,亚历山大对艾琳娜……想岔到这里,她不禁轻咬住唇。
“啊!公车来了,快点!”公车站就离学校几公尺远。安东尼眼尖,匆匆抓住她的手追赶公车。
七十路公车从渡轮总站驶来,往维多利亚市区。车上一堆观光客,有老有少。
两人运气很好找到一个位子,坐定了,不约地相视一笑。
车子一路往市区而去,沿路景色单调,有一种原始纯朴。维多利亚城号称是众花国度,很以各色的花草风景山自豪。但她却觉得,维多利亚城最美的是那一片空荡荡的天空。对当地人来说一点都不稀奇,他们早看惯了;尤其在是大陆中部平原省分,那连绵无尽的长天,蓝得干干净净,极有一种苍凉的美。比较起来,维多利亚城的天空实在不算什么。但是她却深深被震撼。蓝得那么空荡的天空,仿佛烟尘也会哀愁。
“维纳斯,”安东尼说:“你可以告诉我,上次到学校接你的那个男孩是谁吗?是你的男朋友吗?”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
“你是说亚历?”维纳斯先是反问,再摇头说:“他是我父亲朋友的儿子。我借住在他家。”
“是吗?我看你好像跟他很熟。你喜欢他吗?”
问得这么直接,她不提防,差点呼岔了气。瞪眼说:“你不觉得你问得太多了吗?安东尼。干嘛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安东尼转过脸来,用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脉脉含情地望着她。
维纳斯一点都不表示惊讶,笑睨视他,说:“安东尼,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口气那么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