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样了?”亚历山大问。

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维纳斯摇了摇头,放弃追究。管他究竟是为什么或者什么理由,只要能跟亚历山大和平相处那就好了。

“算了,没什么。”她将牛奶一口气喝光,很不淑女地揩揩嘴角。忽触到他专凝的目光、微蹙的眉角,她才警觉到他一直在看着她。

“我走了。”她心中蓦然一跳,低头抓起包包,飞也似的离开,简直落荒而逃。

出了门,她才后悔起自己的没出息,居然不知所措成那样。真是的!她深深吸口气,重重吐出来,自言自语说:“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好好的、从容的和他说。一定!”

绝不畏缩、绝不慌张、也绝不回避。

就这样。她再深深吸口气、吐出来,誓语有了见证,说出的话必定要实现。

但她有个不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大会忽然对她这么“友善”?当然,他一直也不是对她不好,只是差距未免太大了,由不得她不揣测,不胡思乱想。虽然如此,她却觉得心情很愉快,满溢到氾滥。

绣芙蓉2005年1月17日重新整理制作晋江版本

一整天,她就处在一种浮飘中,漾着迷幻般的笑下了课。

安东尼走来,玩味地看看她,笑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想到她的轻快是这么明显,她赶紧努力收住笑,但眉目间那愉悦的光彩仍然不消。她倾倾头,好心情地说了句俏皮话:“没有啊。看见你心情自然就好了。”

这原本无伤大雅,但在这样朦胧的气氛下,难免有暧昧的嫌疑,倒像一种暗示,话里又搁着话;不过,这些外国人,即使是暗话也喜欢挑明讲。安东尼抚着脸颊,愉快地笑了起来,还没有单纯到,或相反地,心思过多到误会她的意思。

“看样子我好像挺受欢迎的。”他也回了一句俏皮话。略倾着身靠近她说:“有空吗?要不要去看电影。”

“好啊。”维纳斯不假思索便答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大家都要去吗?”

“大家”是指上次那票墨西哥同学。

“不,就你跟我。”安东尼答得很干脆,眼神也很直接。

意思很明显了。这是一个开始,看电影只是一种名目。

她笑起来。“这算是约会吗?”

“如果你答应了,那就算是。”流着拉丁族血液的安东尼,天生有着甜言蜜语的本领,不用太肉麻的言语,便让人听了觉得受用,不会对他排斥。

维纳斯又倾倾头看他,没说好也没不好,又笑了。她知道自己这个角度的表情也许是妩媚的,安东尼的目光追着,也显得很欣赏。她觉得自自己有点儿虚荣,但被他那样看着,她有种想撒娇的心情。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一路说说笑笑。校门前不远停了一辆车,冷不防驶向他们身前,打断了他们的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