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抽口气。他果然是为她而来。「你想怎样?」
他打开扇子遮住两人,带了几分调笑地道:「你不是要陪我下棋吗?」话落,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叶秋萍伸手捂耳,杏眸染怒。
看着她明眸之中火花闪烁,仿佛下一刻就会扑向他狠咬一口,他的心情却更好了,赶在她真的发怒之前,转身回座。
「既然要下棋,总得有棋吧。」
叶秋萍听到这句话,心口顿感憋闷,缓了一下心情,转身对厅外道:「去个人,到我爹书房取棋来。」
厅外有人应声而去。
叶秋萍忍着气对某人礼让道:「请大人到这边坐。」
玉子明欣然起身,随她往右边靠窗的罗汉榻而去,在榻桌左右分别落坐。
他们坐下后不久,便有丫鬟奉上刚泡好的茶。
玉子明掀盖,闻了闻茶香,摇头道:「与本官府中的相比,终是差了些。」
叶秋萍极想将自己手中的热茶往他那张越看越讨厌的俊脸泼去,但她终究理智尚在,没做出如此失礼之事,但免不了讥讽几句,「我家比不得大人富贵,让大人见笑了。」
他放下茶盏,掸了下衣襟,很有风度地道:「那倒不会。」
此时,棋盘、棋子也被人取了来,在榻桌上摆好。
「本官向来都是让人先走,白子还是由姑娘所执吧。」
叶秋萍也不跟他客气,取了白棋。
她心知琴棋书画乃士子文人所必学,面前这人又是个中翘楚,在他面前她本就无优势可言,实不必有意气之争。
玉子明笑着等她落子。
叶秋萍略微沉吟,从容地落子。
几乎是她一落子,他手里的黑子便跟着落下,手指甚至擦着她的手背过去。
她不满的抬眸瞪向他。
玉子明勾起唇,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了?姑娘的棋艺这么差吗,才下一子便不知如何落子了?」
叶秋萍深呼吸一口气,她忍。
随着棋盘上落子越来越多,叶秋萍的眉头也越锁越深,渐渐被对手逼得疲于应付,她每一步考虑的时间越来越久,而他总是信手拈来,棋局俨然也在他指掌之间。
最终,叶秋萍输了,且输得颇为惨烈。
玉子明一边将棋盘上的黑子拾回棋盒,一边笑道:「姑娘的棋艺应该多加磨练才是。」
她恨得牙痒痒的,她的棋艺本就不及他,专心对弈尚且不及,更何况这家伙小动作不断,还不时以言语调戏,十足干扰她的思路,而且她也看明白了,这局棋他早就能赢了,偏偏就是拖着不结束,不肯轻易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