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招福一来,就见老爷面如死灰,心头大惊。「老爷…老爷,这是怎么了?」
叶志天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他的手,急切又慌乱地道:「招福,难道错了就真的永远回不了头吗?」
叶招福低头道:「老爷,大夫人是烈性女子,大小姐亦是。」她们眼中容不得沙子,再好的东西碎了便是碎了,即使粘好,裂纹犹在,且椎心刺骨。
「我心里只有她们母女啊!」叶志天悲鸣,这些年他把江氏当摆设、当主母,却不曾将她视为妻子。
叶招福不说话,大夫人和大小姐要的是言行一致的丈夫和父亲,而老爷显然不是,她们自然舍弃了他。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是大夫人和大小姐的气节。
叶秋萍一回房里,便吩咐小米收拾行装。
小米精神一振,笑问:「小姐,咱们终于要走了吗?」
「高兴了?」
「嗯,这府中住得太憋气了。」
叶秋萍拍拍她的头,道:「快,去收拾。」
「好咧。」小米高高兴兴地去打点行李。
叶秋萍也去打点自己的行装。
正当主仆两人快要收拾好时,一名下人来禀告,老爷昏倒了,门外有客至。
真是越乱越添乱!
「来的是什么人?可否找什么借口打发了?」
「来的是吏部尚书,御封天官的玉大人,打发不了。」下人战战兢兢的回道。
「行,我知道了。先让福伯找大夫来替爹看看,我去接待一下那位天官大人。」
「是。」
「小姐,你去合适吗?」小米有些担心。
「不妨事,能坐到吏部尚书的位置,肯定资历颇深,大抵是已过不惑之年的人,我一个晚辈子侄前去接待不失礼数。」
只是,等她们主仆来到前厅,看到安坐在客位的那位年轻公子时,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倶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他顶多也就比她大个五、六岁的样子,撑死了也不到而立之年啊,无论世伯还是世叔都不合适。
非但如此,他还称得上是个熟人,山道之上她救的他,龙恩寺中他设计了叶秋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