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夜里的风犹带着白日的灼热。
在转过一道花墙时,人另一条长廊上走来的几个人让他的脚步略缓了缓。
那几个人中当先的是两个少女,正是关府的两位小姐,在她们身边跟着的是几个丫鬟。
两拨人要去的方向并不相同,似乎就像是两条线,交错一瞬,随即分开。
这样的夜宴,未出嫁的女眷自然是不会出席的,更何今晚本来就是为了解决婚约的事,她们两个更不可能会出现。
虽然因为不能在席上看到上人而有些失望,但是想到今晚就能解决婚约的问题,唐忠信的情又好转了起来,脸上也挂了笑容。
做为唐忠信将来的岳父,加之身份是一朝宰铺,所以关义成并没有出厅迎客,只是在唐忠信进门的时候起身迎了一下。
“忠信来了啊,快过来坐。”
“不敢劳动相爷。”唐忠信十分客气地回了一礼,然后落落大方地到桌边坐了下来。
对王唐忠信这样略显生疏的态度,关义成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这门亲事,自始至终唐三公子都是不热衷的,这个他也不是第i一天知道。从他面对自己都不自称“小婿”,一直只是礼貌地称自己为“相爷”就可见一斑。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关义成便吩咐下人开始上菜。
菜一道一道被端上来,酒一杯一杯下肚,酒席之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在下借花献佛,恭喜相爷多了一个女儿承欢膝下。”这句话唐忠信说得十分真心。
关义成听了哈哈一笑,爽快地一口干了手中的酒,道:“老夫确实是认了个好女儿啊。”
唐忠信没有搭话,只是陪饮了一杯,身边的侍女又上前为两人杯中添上酒。
“说来忠信也是见过老夫这个女儿的。”
“哦?”唐忠信适时露出了诧导的神情。
“就是当日代替华儿去回你求助的那个女孩子啊。”
“哦,是她啊。”唐忠信脸上浮上了一抹浅笑,“是个很坚强的姑娘,身上有伤还跑了那么远的路。”
他想起了当年带伤背着自己一路逃命的小悠,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姑娘。
“是呀。”关义成也不由得有些感慨,想到自家人的打算,欲言又止地喊道:“忠信啊……”
唐忠信心中一跳,来了。
果然,关义成露出了类似无奈的神情,“老夫明白,你对咱们两家这门亲事一直不甚满意。”
唐忠信没搭腔。
知道他这是默认了,关义成心头堵堵的,有点不高兴,觉得这小子凭什么嫌弃他的华儿,但想想当初结亲本来就只是出于利益孝虑,再加上华儿连自缢的事都做出来了,对方如今这样的态度也不奇怪,便忍下了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