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坐在蒲团上打瞌睡的小叶却突然软倒在地。

柳悠悠淡淡地瞥了一眼过去。

老方丈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道:“施主自去吧。”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柳悠悠起身朝他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一抹纤细的身影立在一株翠竹之下,远远看过去,孰悉又陌生。

突然之间,柳悠悠有些近乡情怯。

自己见自己,这种古怪的事情,世上有几个人会遇到?

一步又一步,两个人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接近。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柳悠悠走近的时候,那个背对她的身影突然就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良久的沉黑。

对面那张脸明明是那般的熟悉,可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两个人一步一步靠近,伸出手,却又同时后缩。

关舜华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柳悠悠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哭得这样楚楚可怜,犹如梨花带雨般。“你……”开了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柳悠悠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

关舜华无声地哭了一会儿,才拿着帕子慢慢地拭去了面上的泪,一双被水洗过的眸子直直地朝那张曾经无教次在镜中看过的脸望去,张了张嘴,声音没发出来,却又有想哭的冲动。

她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没有受过半点儿苦痛,现在身上有伤,还要每日看人脸色……她只想让彼此各归其位。

“如今这样,我们都不想的。”柳悠悠开了口,关小姐不适应现在的身份,她又何尝适应现在的生活。

“怎么办?”关舜华带着哭腔问。

柳悠悠道,“我也不知道啊。”

“难道我们只能这样下去?我不要!”关舜华如今已经是六神无主,完全失了方寸。

“别急,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

关舜华几乎又快要哭出来,手抓紧了自己的领口,只摇头不说话。

柳悠悠放柔了声音道:“你不用扫心,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不会用你的身子去嫁别人。”

关舜华的泪又滚了出来,慢慢蹲了下去,呜咽起来。

柳悠悠跟着她一起蹲下,继续道:“事情未到绝路,我们总要努力救生的。”

关舜华低头垂泪,哽咽地道:“努力就有用吗?我那么努力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我,我想一死了之,偏偏又碰到了这样离奇的事,老天给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