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人闻言道:「赤焰天魔教的左护法果然不容人轻慢。」
「我已非赤焰天魔教中人。」
「可是赤焰天魔教仍为姑娘留了护法之位。」
「你倒什么都清楚。」
「知己知彼,才有胜算。」
林飞玉冷笑道:「你既然什么都清楚,便该明白我是怎样的人。」
「左护法是怎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唐公子必然不会坐视夫人受到伤害。」林飞玉漠然道:「我此时受制于你确实是无力施为,生,我难求,但死却可得。若我死,你认为唐乐天还会助你?!」
唐乐天神情一变,「玉儿——」
「想以我为人质要胁于他,可有问过我的意思?」林飞玉手中的凝霜剑剑锋已露。
「你……」林中人似也吃了一惊。
「玉儿————」
林飞玉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唐乐天,我自入江湖,从不向人低头。若因为我害你向他人示弱,那是此生之耻,我绝不能忍。」
说完之后,她提着最后一口真气,借剑施力,直落湖中,身影瞬间沉水不见。
「玉儿!」唐乐天一把抓住她所插在地上的凝霜剑,随后跃入湖中。
林中久久寂无声息。
千算万算没算到林飞玉这宁折不弯的性情。
她是唐乐天的弱点,可她却有将这弱点连根拔起的决绝。对自己这般无情,就难怪对旁人亦冷血。
这样的林飞玉才是北疆赤焰天魔教中威名赫赫的左护法。
窗外鸟雀啼鸣,唱出一派勃勃生机。
低垂的轻纱帷帐之内静静地躺着一人。
轻轻推开门,唐乐天走了进来,他掀起床帷看着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妻子,眼色晦暗难明,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身中剧毒又在水中浸泡过久,被救起时情形十分的危险,如今虽是脱离险境,但仍旧不曾醒来。
唐乐天握着她的手不由得微微用力,真要逼他到这个地步吗?
突然,握在手里的手动了一下。
唐乐天心头一喜,「玉儿……」
林飞玉紧闭许久的眼睛慢慢地睁开,渐渐地适应了屋内的光线,看到床前的人时微微扯了扯嘴角,虚弱地开口,「是不是害到你了?」
唐乐天摇头,「我们被救了。」
「是吗?」
「是。」
林飞玉闭了下眼,「唐乐天,我不喜欢听假话的。」
「我们确实是被救了,是姑苏慕容救了我们。」
「慕容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