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我师傅的忌日。」林飞玉轻描淡写地将一桶冰水朝他当头倒下。
唐乐天脚下一滞,忍不住闭了眼,抱人的手下意识紧了又紧,隐隐磨着牙道:「玉儿——」
「怎样?」
唐乐天恨恨不已地道:「你是存心的吗?!」
「是你的心不静。」
「面对这样的你,你让我如何心静?我若此时还能静得下心,那真可以去做圣人了。」
「做一个唐圣人也没什么不好啊?」林飞玉打趣地说。
「你此时倒真是好心情,好兴致啊。」
林飞玉故意往他胸前蹭了蹭,脸上更是笑靥如花,娇柔妩媚,音含引诱地道:「说得不错,我现在的心情确实是从未有过的好。」
唐乐天眼睛微眯,嘴边勾起一抹笑,在她耳边低声道:「玉儿,你可知玩火者必自焚?!」
林飞玉则回道:「今日不知明日事,想得太多便是自寻烦恼。」
「为夫受教了。」
「好说。」
唐乐天仰天看着纷纷而落的雪片,企望这冰雪能降下他心头之火,既知今日无论如何都是要茹素的,索性便在这风雪之中缓缓而行了。
只是,在那之前,他将怀中之人先暂时放下,替她掩好了身上的斗篷,又将帽子为她戴好,这才重新抱起她赶路。
「唐乐天。」
「恩?」
「你不觉得放我下来走路会比较暖和一点儿吗?!」
「在我心如油煎的时候,娘子你让冷气照拂一下岂非也是同甘共苦?」
「啐。」
「哈哈」
雪后初晴,市集又变得喧闹起来。
路人只见一对璧人相携缓步而来,看来就如同一幅绝美的人物画卷。
他们在一处茶摊坐下,要了两碗粗茶。
这样漂亮精致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人即使喝的是粗茶,也会让人感觉那就是琼浆玉液。
这茶摊临街而摆,街上人来人往,人与人之间不时就会衣衫擦衣襟。
林飞玉不动声色地看着唐乐天展开方才那与他擦身而过之人递来的纸卷,饮茶的动作不急不徐,丝毫没有凝滞中断。
唐乐天匆匆看过那纸上内容,眼睑低垂,默不作声。
林飞玉也未出声询问。
纸化为碎屑落地,被人踩得四下飞散,林飞玉慢慢咽下喉间之水,轻轻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
「什么事?」她本不想问,可她却不得不问。
唐乐天看着她不说话。
林飞玉再问:「是北疆的消息?」
唐乐天沉默了片刻,才道:「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