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应该是五个人,最后那个人应该——」她哼了一声,「唐乐天,你真的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我还需要说什么吗?」唐乐天反问。
林飞玉忽然低笑了一声,「确实,你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你笑了!」
「我是人,当然会笑。」
「可我从来未见过你如此笑过,我相信赤焰天魔教的人也没见过他们的左护法笑得如此美丽动人。」
林飞玉脸色登时又冷了下来。
唐乐天没趣地摸摸鼻子,他好像一不小心说错话了。
「唐乐天,我要回北疆去了。」林飞玉淡淡地陈述一个事实。
「是吗?」唐乐天语气难掩失落。
林飞玉脚步不曾停下,一边走一边道:「短时间之内,或者今生我都不是你的对手。因此,我不打算跟你算那笔帐了。」
唐乐天脸上既未见高兴,也没有失落,只是平静地道:「那你打算如何呢?」
「不如何。」她此次回去,前途吉凶未卜,能否生还还犹是未知之数,所以,就此了断也好。
「这个答案可真不是个好答案。」想要船过水无痕,将他就此遗忘在风中?
「你回头就是为了印证你心中所想,然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林飞玉没有回答,但唐乐天却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
「江湖路无尽,但你我的路这里便是终点。」
林飞玉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他道:「唐乐天,我们江湖再不见。」说完,转身离开了。
「再不见?」唐乐天并没有追上去,却捧起酒坛灌了一口酒,抬袖一抹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自言自语道:「这样就想两清啊」
热气氤氲中,隐隐约约映出一个身影。
水流从指间滑落,滑过手臂,滑过高峰,而后重归浴桶。
赶了几天路的林飞玉神情享受地闭目靠在桶边,以手撑额,将养精神。
他们赤焰天魔教少在中原走动,却不料中原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对他们竟然有莫大的仇恨,简直是莫名其妙。
前日她不过是将一个垂涎她美色、言语下作的男人一剑杀了,结果倒惹得九华派对她发出追缉令。
哼,是非黑白不分,全无道理可讲。
想到这里,林飞玉也无意在泡下去,遂从桶中起身,拿了布巾拭去身上水渍,又拽过挂在屏风上的睡袍裹身,一边将盘起的长发放下,一边往床的方向去,打算上床歇息了。
才将长发打理好,身子尚不及挨到床褥,屋外传来的异响就令林飞玉豁然坐直身子,手指间银芒闪动。
竟然有人敢夜探!
而且来人还很大胆呢——林飞玉看着一只手将窗户支起,尔后一个人落地无声地跃了进来,随手又落了窗闩。
林飞玉指间的银针并没收回,冷冷看着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真是与她几日前在泰山分别的唐乐天。
「看样子你似乎并不欢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