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觉得你还是能相信的。”
雷飞云顿时内伤,听她这话说得勉强的……他有那么不值得人相信吗?
那边,周佩华已经叫荷香去布置野炊的地方。
雨布垫底,毡毯铺平,茶点摆好,几只大食盒也一溜在草地上摆开,装着生肉、熟食,还有临行前急急赶烙的一篮大饼。
这且不算,雷飞云还被妻子打发领着亲卫去湖边捉鱼,去远处的山林里打猎好加菜。
最后,野炊的食材多了烤鱼、烤兔肉和烤鹌鹑,还烤了一些地瓜来分食。
一顿饭吃得雷飞云感慨万分,“娘子,你准备得真是充分啊!”
周佩华倒是有些不满意,“时间还是太赶了,要不就能准备得更丰盛些。”
雷飞云有些无言,果然是他们要求的标准不一样的缘故吧。
吃饱喝足,周佩华在湖边放起风筝,剪了病气,看着那只纸鸢随风飘走,直至再也看不见。
然后,他们登车上马往回赶,在戌时左右赶回了行辕。
晚上就寝时,周佩华扯着某人的脸皮问,“你就没打算在外面过夜吧?”
雷飞云老实承认,“是没打算,那么说是想让娘子玩得开心点罢了。”
她不想搭理他了,在被窝里扭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了。
他知道她今天坐车累了,也没有厮缠,只是从身后搂住她的腰,笑着闭上了眼。
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廊下院中的那一丛冬青。
即使严冬时节依旧绿意不减,如今随着天气转暖,茁发新芽,老绿、新绿夹杂,如同生命更迭延续。
周佩华手中的针已经半天没动了,眉心微微蹙着,有些走神。
荷香端着养生茶进来,看到小姐这副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天小姐发楞的时候越来越长了,也不知道姑爷到底干什么去了,都好些天不见人了。
“夫人,喝茶吧。”
荷香的声音惊醒了周佩华,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习惯真是要不得!
习惯了某人的陪伴,突然有一天他不见了,她竟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端起茶盏,掀开碗盖,带着药香的茶味扑鼻,周佩华却情不自禁地又想到某个人某天说过的话——
“这茶味道太怪,华儿你怎么喝得下去?”
见小姐没有继续动作,荷香无奈极了,再次出声,“夫人快趁热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