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袖笑道:“因为我要让别人知道我已经离开苏州城啊,否则还会有人上纪家去找我的。”
他心头划过感动,她其实是非常有心的人。
马儿奔跑了大约两个时辰后,渐渐慢了下来,苏盈袖松了马缰任由马儿缓缓前行。
“纪吟风,问你个问题行吗?”
“问吧。”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三个月后把那封休书给我?”她凤眼微眯的看著前方。
纪吟风从喉咙逸出轻笑,环著她柳腰的手紧了紧,“这样如花似玉又可爱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拱手让人?”
她马上不客气的向他不老实的手拍去,嗔道:“你圣人的书白读了,这么没信用。”
“圣人也说过窕窈淑女君子好逑的话,我辈读书人也是奉为圭臬的。”
苏盈袖啐了他一口,“有时看你一副谦谦君子样,一到了我这儿你就打折扣,我欠你啊。”
“是呀,说不定你前世欠了我的情,今生才要还的。”他笑著回应。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房。”她翻白眼。
“那学生就多谢娘子恩赐了。”他的手慢慢上移至她柔软的胸脯上。
“喂喂……”苏盈袖细若蚊蚋的叫,扭头瞪他,“收起你的禄山之爪。”
近距离欣赏著她雪白的颈项慢慢泛红,体温也在急遽上升中,纪吟风失声轻笑,“娘子,马背之上颠簸甚剧,学生也是无心之过。”
信你才有鬼!苏盈袖狠狠的瞪著他放回自己腰畔的手,“不许抱著我。”
“那学生会摔下马去的。”
“摔死活该。”她口没遮拦的脱口而出。
“啊,娘子,你这么盼著为夫出事啊,莫不是你对休夫不再感兴趣,却对守寡情有独钟?”他好生诧异的说。
“纪吟风——”她要抓狂了,他哪里是什么谦谦君子啊,明明就是无赖。
纪吟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在官道上空久久飘扬,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知这一马双鞍的小夫妻究竟在说些啥好笑的事情,引得丈夫如此的开心。
苏盈袖不著痕迹的偷偷掐了他一把,低声警告,“再笑就扔你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