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吟风的话让纪母茅塞顿开,笑着打圆场,“对呀对呀,看我是老糊涂了,袖儿,吃点心。”
害羞?她是害怕啊,苏盈袖突然觉得嘴内先前可口的点心现在如同嚼蜡一样难以下咽,成亲?她明明是来退亲的啊,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初更一过,二老就借口困倦先行离去,徒留两个年青人继续赏月。
一见二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苏盈袖马上就站起了身,准备回房就寝。
“盈袖,你会跟我成亲吗?”纪吟风笑着问,似乎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苏盈袖右手放在石桌边上,瞪着他,“叭”的一声硬生生拗下了一角石料,在手里搓了搓,顿时化作粉尘纷纷堕地,然后很轻巧的说:“看心情。”心情不好她真会扁他一顿来解解恨,遇到他之后,她终于知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受是什么,而她就是那个倒霉的兵。
第二章
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
纪府上下一片喜庆,少爷要成亲了,府里的人当然人人面带喜色,无一例外。
为了独子的婚事,一向节俭的纪府里外布置一新,光是用红布将合府上下围了一遍就花去了数十匹,让苏州城里的人大感讶异。
有什么好奇怪的?苏盈袖就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那家伙算准了她爱极了白衣,不肯轻易变换服色,这才用红布将里里外外包了个遍,让她那一身白衣成为最醒目的一点,无论如何是别想在白天混水摸鱼出去的。晚上?说到晚上,她就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那个道貌岸然的纪吟风居然不顾男女大妨的跑来跟她秉烛夜话——她想杀人啊!
“临风小筑”就是苏盈袖现在住的地方,近两日来每到夜幕降临,小筑的房门就大敞,纪吟风就会捧著书或拿着棋谱待在外厅,一待就是一个通宵。让纪府上下议论纷纷,搞不明白他们少爷到底在做什么。
调息运功一周天,苏盈袖神清气爽的从床上跳下,瞧瞧外面那个捧着圣贤书用功的男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真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她离去吗?动动手指头就办得到了,只是——现在这亲事嚷得满城风雨,真就此一走了之,只怕恩将仇报这个大罪就终身甩不掉了。
“喂,纪吟风。”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打个商量如何?”
他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好。”
“我答应同你成亲,让你们纪家下了这个台阶,但是你立个字据,三个月后写份休书给我,如何?”
“休书?”纪吟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缓缓将手里的古书放下,“没写过。”
苏盈袖一脸的好奇,“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没写过也该见过吧。”
纪吟风扬了扬唇角,“读书人讲究的是糟糠之妻不可弃。”
“那陈世美怎么出来的?”苏盈袖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