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高呼万岁,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苏明月一下就清醒了,一双眸子迷茫地看向外面。

耳边响起某人低沉悦耳的轻笑,“百官在外迎驾,皇后,你醒了?”

苏明月伸手扶额,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华丽的正装凤袍,思绪一下子就回归了现实。

对哦,昨天某个混蛋就告诉她今天百官会到城外迎驾,她必须上大妆,所以她才会一大早起来就被人摆布半天,穿上象徵身分地位的凤袍,梳高髻,佩戴各式符合她身分,也只有她才能使用的钗环饰物。

弄完,苏明月感觉自己的体重起码重了有十斤,这就是地位的分量啊……

龙兆天嘴角微扬,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如果她昨天肯乖乖侍寝,今天他本来能够以皇后身体不适的由头,让她在车上舒舒服服地待着的,可惜……

敏锐地感觉到某人的不怀好意,苏明月扭头看了他一眼,后牙槽忍不住磨了磨,看他嘴边那奸邪的笑意,就知道他肚里肯定没安好心。

珠帘垂下,布帘卷起,外面的人隔着珠帘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御辇中并肩端坐的帝后身影。

御辇就这样缓缓行过百官身边,一路向前,入城,进入宫门。

一直到进了凤仪宫;摒退宫人,苏明月才吁了口气,这让帮她解下凤袍的白茶忍不住抿嘴笑。

“别笑了,快点帮我脱掉换身轻便的,今天可累死我了。”

“婢子遵命。”白茶加快手上的动作。

原本她这种成了亲的是不可以再贴身伺候的,可是娘娘坚持,皇上便也只好允了。

白茶不知道的是,为了让皇上答应这个要求,皇后娘娘割地赔款,以牺牲奉献的精神连续侍寝三天,腰都快断了。

当然,这样的交换条件,打死苏明月也不会跟别人说的,太丢脸了。

换好了衣服,苏明月很没形象地伸了个大懒腰,然后倒在窗前的美人榻上。白茶看着娘娘做出这样的姿势,她总有种世界破碎的感觉。

原本端庄贤淑,温良娴静的娘娘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伤感之余,她的心底却又有种微妙的欣慰。

“白茶,没什么事你也下去收拾收拾吧,自己在宫里找间房跟常冬住进去就成了。”

“婢子遵命。”

“我打算睡会儿,你出去告诉外面的人,没事别叫我。”

“是。”

苏明月是真的困乏,倒在美人榻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光怪陆离的,犹如看电影似的,她浏览了一个人短暂的、悲伤的、压抑的人生。

一头汗的从梦中醒来,苏明月怔怔地看着窗外那一片草地。

她看到了苏皇后的生平剪辑,感受到了她藏在内心深处的悲凉,她其实早已没有求生的意志,只是勉强活着罢了。

抬袖擦去头上的汗,苏明月趴在窗台上呆呆地看着外面,两年多就这么看着这一小片草地,看它们一岁一枯荣,周而复始,那个女子是何等的寂寞哀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