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川也跟着笑了。
「小师姑,咱们难得一聚,今天不醉不归。」
李小风暗叫一声糟,马上视线飘移,不敢看向沈慕秋。
沈慕秋有些讶然。「她不是不喝酒的吗?」
裴如川脸颊微微抽搐,看着自家小师姑道:「小师姑你是在开玩笑吗?」
「怎么说?」沈慕秋追问道。「我家小师姑可是千杯不醉。」
沈慕秋神情复杂的看了李小风一眼。
李小风知道无法再装傻,只好解释道:「因为喝不醉,所以后来我索性不喝了,免得浪费。」
沈慕秋想了想,她这个理由倒也没有什么不对,便也不再追究。
裴如川偷偷朝小师姑竖了下大拇指,她则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天,三个男人喝得酩酊大醉,李小风从头陪坐到尾,亲眼见证了三个酒鬼的问世。
竹屑一点一点从纤指间纷坠而下,竹片很快便成了数根竹签。
李小风削竹片削得专注而认真,安泰在旁边烤野鸡烤得认真,至于沈慕秋,则是躺在铺着毡毯的草地上,倚着一只软枕翻看着书。
他们正在回京的路上,见这处溪边风景不错,便停了马车,下来野炊。
侍卫们猎来了野味,除了沈慕秋和李小风的归安泰料理之外,其他人则各自解决肚子的温饱问题。
沈慕秋看完了一页,将书翻至下一页后,却抬起头看了眼坐在树下削竹片的李小风。
她曾说过,削竹片是她师父为了锉磨她的性子让她做的,后来习惯成自然,她没事的时候就会拿块竹片削啊削的,不过老实说,他觉得她这个样子都成了病了。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刀功也练得越来越好,那把小刀完全可以跻身江湖名器谱,毫不逊色于那些名品刀剑。
沈慕秋拿书在下巴磨了两下,开口唤道:「小风,你过来。」
李小风抬头扫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削着竹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他极有耐心的又道:「我有话和你说。」
她随手将身边一把竹签扔进安泰面前的火堆里,掸了掸衣襟,起身朝沈慕秋走去。
「什么事?」
沈慕秋示意她坐下,待她坐定后,他犹豫了一下才道:「这里离威远镖局不是很远,不如你先回镖局。」
李小风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
他脸色微变,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她实在觉得他莫名其妙。「沈慕秋,明明是你让我先回镖局的。」
「但你也答应得太爽快了。」
「难伺候。」李小风没好气的啐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