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
她还没享受够这股清新,安泰的声音又传来了,她一回头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安泰,纳闷的问:「怎么了?」
安泰往房内瞄了一眼,底气不足地道:「您能陪我家少爷待一会儿吗?」
「他不是昏睡着?」李小风有些不解。「醒了。」
「醒了就让他自己躺着,房里太闷了,我可待不住。」
安泰张嘴瞪眼,躺在炕上的沈慕秋听到她这么说,也紧紧蹙起眉头。
「安小包子,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只是保镖,又不是丫鬟,伺候他是你们的事。」娇里娇气的,不过睡了几天潮屋竟然就病了,真无语。
「李姑娘,您毕竟是个姑娘家,心细会照顾人。」
「我是姑娘没错,勉强也还构得上心细的边儿,但我真不会照顾人。」李小风实话实说。
安泰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见过有人像她这样直言不讳的。
见他一脸为难,她善心大发地道:「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分上,我进去陪他坐会儿吧。」说完,她进了房里,走到炕边坐下,看着躺在炕上的某人道:「病着就好好休息,没事折腾什么呢?」
沈慕秋非常应景的咳嗽了两声。
李小风又转头去问跟进来的安泰,「你家少爷退烧了吗?!」
安泰摇头,眼底是抹不去的担忧。「那你还不继续给他换帕子?」
「您真就这样看着?!」他瓮声瓮气地说。
她点点头。「对呀,我看着就行了。」
安泰实在说不过她,只好重新拧了块湿帕,给自家少爷换到额上。
沈慕秋的双颊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目光也有些迷蒙,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李小风的心突然有些发慌。
真真是妖孽啊!
「李姑娘,您陪我家少爷一会儿,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没。」
「去吧去吧。」安泰离开后,她很自然的转头看着炕上的病人,却发现他仍执着的盯着她瞧,她有些别扭的别开脸,清了清嗓子道:「你就算把眼睛看穿了,我也不会心虚,我可没义务伺候你。」
沈慕秋轻笑道:「我没说你心虚。」
他的声音因为生病,失了清越而变得沙哑,犹如被沙砾磨过一般,可她却觉得这样的嗓音倒也有另一番风味。
「你坐过来一点。」
「做什么?」嘴上这样问,但是李小风还是往他身边移了移。
沈慕秋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照理说李小风应当把他的手甩开,再狠狠刮他一顿,然而手上传来的热度,却让她不自觉蹙眉,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
「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