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又想娘了?”
“是呀,”风辙也没瞒着,“如果我能早一点辞官的话,你娘就能跟咱们一道回去了。”
“娘一直跟咱们在一起的。”
风辙点头,眼睛忍不住从车窗往车队后面看了一眼,妻子的灵柩就在后面,他们也算是一道回乡了。
风氛也跟着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掀起车帘问道:“到下个驿站还有多远?”
“还有十几里路就到了。”
她看了看天色,便道:“到时咱们便在那处官驿投宿吧。”
“是,小姐。”
见女儿放下车帘,风辙忍不住问了声,“今天这么早就投宿?”
风氛撒娇地依偎在父亲身边,“及几天路干得急,爹累了嘛,咱们今天就早点投宿,明天开始晚上路,早歇脚,这样就不辛苦了。”
“还是有女儿好哇。”风辙忍不住笑了。
“那是,我是爹的贴心小棉袄嘛。”风氛表情很得意。
风辙毕竟上了年纪,如今已近古稀之年,身体有些吃不消,这样的长途跋涉下,他在跟女儿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又在马车的颠簸中昏睡了过去。
风氛小心地拿了薄毯给父亲盖,便安静地坐在一边守着。
她是心疼父亲的,若不是为了她,他老人家原本不必这样紧赶慢赶,好在从明天开始他们便可以慢慢走了。
车队辘辘地行驶在宽敞的官道上,不时会扬起一阵阵黄尘,风氛从车窗朝外看,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离开了京城,就像鸟儿出了牢笼,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时间过得极快,在风氛看着远处的一座山峦的时候,大树已经到车外回话,“小姐,驿站到了。”
风氛回头看了下仍睡着的老父亲,不由得微微一笑,低声道:“先让大家进去安置吧。”
“是。”
她回过身,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推推父亲,轻声唤道:“爹,我们到驿站了。”
唤了几声后,风辙终于醒来。“到了?”
“嗯,你先别急着下车,才刚醒,先做一下,女儿再扶你下去。”
“好,为父听氛儿的。”
风辙虽已辞官,但因担任太傅多年,又曾是翰林大学生的身份,驿站的官吏皆不敢怠慢,故而他们这一路行来,倒也不曾受过什么为难。
但是今天似乎是碰上了一点点小麻烦,风氛扶着父亲下车走进驿站的时候,驿丞告诉她没有单独的院子可供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