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烈阳于益州安家月余之后,在荷花否气飘满城的时节,肃王妃开始她痛苦的害喜,整天苍白着睑,总在吃与吐之间煎熬。
京城皇宫不时派人送来上好的补胎养气之方,刺史大人也总在公事闲暇之余上门探望。
每每看到苏玉书那儒雅的身影,宋微凉就觉得自己犹如哑巴吃了黄连一般,有苦难言。他造访一次,某人就抓狂一次,然后床第之间,便疯狂一时。
不过,这苏大公子不愧是跟凤烈阳有着十几年情谊的朋友,总是巧妙地在某人怒火的临界点上游走,让她这旁观的人都常常为之失笑。
“王妃还是吃不下什么东西吗?”
她苦笑摇头,“吃倒吃得下,就是没多久又都吐出来,徒然糟蹋粮食罢了。”
“那也得吃。”廊下帮妻子修剪花枝的人手上一用力,又一朵月季掉落尘埃。
“有吃了。”宋微凉略带安抚地看他一眼。
她提议自己去修剪,让他们两人说说话、下下棋,他一听她提剪就黑了睑,抢着跑去修枝,结果总是在一旁冷嘲热讽的插话。
苏玉书低眉之际,嘴角微弯。将心爱女子让出,不表示放弃挑衅情敌,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手上轻松落子。“王妃的棋艺益发的精湛了。”
宋微凉轻笑起来,“有苏大人这样的良师,我若始终不见精进,说出去也有失面子。”
“王妃的心思若全用在棋盘上,玉书未必能赢。”
“琐碎之事太多,无奈至极。”
“下官有一事请求,不知王妃是否肯应允?”
宋微凉尚未来得及答话,凤烈阳已抢过话头,“说来听听,若不过份,本王也非吝啬之人。”
苏玉书无视某人的警告目光,淡定自若地道:“若王妃生下女儿,下官想认为义女。”
“苏刺史的胆子见长啊。”凤烈阳冷笑。
他面不改色地轻笑,“不敢。”
彷佛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迳自在棋盘上落子,若无其事地道:“大人年轻有为,当有淑女可般配,日久必有千金膝前承欢,何必认养螟蛉?”
“他人再好,终非所求。”苏玉书发出一声幽叹。
一时之间,廊内廊外两人都怔仲了下。
两人对视一眼,凤烈阳有些阴郁地栘开视线,宋微凉了然的一笑,目光再次落到棋盘上,吃子。“如果这次真是女儿,就过继给大人好了。”
“多谢王爷、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