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在人们尚未察觉时便悄然来临,等到人们发现,万物已是一片葱郁。在通往益州的官道上,一行人缓慢而悠闲地行进着。
一辆简朴却又透着精致的大马车,其后跟着一辆较小的马车,而随侍在马车旁的,是十几个面容肃然的青衣人。
在大马车半掀的车窗边是一张秀丽而素雅的容颜,看着似曾相识的景况,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这种感觉好熟悉。”
身后搂着她的人只是淡淡地笑。当然熟悉了,去年此时,她随父上京。只不过呢,去年她是离开益州,现在是回到益州,相似的场景果然勾起她的一些记忆,这让他很满意。虽然她不记得以前的事对他们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他非常不喜欢她被恶梦所扰。
而恐伯,只有让她想起所有的事情,才能终结掉那如影随形的恶梦。如果益州不能让她恢复记忆,那么也只好下剂猛药——回京城。
当然,他会瞒着她的。
近午时分,他们在官道旁的一家客栈打尖歇息。
只是宋微凉的胃口仍旧十分欠佳,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对着桌上的饭菜完全提不起兴趣,只说,想回车上休息。
最近一段时间,她看上去总是有些恹恹的。
看着红梅搀扶她回马车的背影,凤烈阳有了决定。
“在进城后,我要见到城里最好的大夫。”
“是,主子。”一名侍从领命而去。
等到车子赶至下一个城镇时,那名青衣人果然不辱使命,已经找来一名大夫,等在城门。
大夫上车诊脉时,宋微凉正昏睡着,她总是睡不踏实,一路上便总是这样醒醒睡睡的。
老大夫眉头皱起,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纠结着眉头的小脸。
“她到底怎么了?”
老大夫沉重地叹了口气。
凤烈阳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很严重吗?”
“这位夫人身体十分的虚弱,此时受孕对她而言负担太重。而且,她似乎为梦魇所苦。”
他有些呆住了。
“大夫,你是说我家小姐怀孕了?”红梅惊喜莫名。
“是呀。”老大夫点头。
“情况到底怎么样?”他收敛了心神,压抑着激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