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望着颤抖如风中枯叶的父亲,突然发现他鬓角似乎多了几许白发,这让她更惊讶了。爹向来注重保养,这次见面却觉得他苍老许多。
“爹,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哪里还能慢,再慢,为父便要充军发配到边塞苦寒之地了。”
“啊?”充军?难道爹常年受贿、循私舞弊之事东窗事发了?
“凉儿,你不要只顾着惊讶了,倒是替为父拿个主意。”
咦?她几时成了爹的狗头军师?为什么她没有丝毫印象?
“可是,爹,你要女儿怎么帮你?女儿对这官场之事本就一窍不通。”
宋海尘冲口道:“你去求肃王。”然后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宋微凉笑了笑,“你认为女儿有这个资格吗?”这就是她的父亲,没事时当她不存在,有事时就急着将她抛出去挡灾。
“你都已经是他的人了,怎么会没有资格?”他有些口不择言。
好似被人当面打了一耳光,她倏地转身看向远山,声音微冷,“爹,你半日孝敬那些人的银两难道全打水漂了吗?”
他没好气地道:“不要提那些人了,他们只顾自己,哪里管我的死活!”然后猛地回过神来,诧异地看着女儿的背。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他可从来没对家里的女人说过。
“自古以来,官场便都是如此。”她说得甚是云淡风轻。
宋海尘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失败,有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儿竟不自知。
“凉儿,不要跟爹计较那么多,我们毕竟是父女。”
“女儿不敢怨恨爹。”
“那你就帮帮为父。”
她悄悄收紧拳头,“不知爹想让女儿怎么帮?”
“爹想将你送给肃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宋微凉仍不可避免的颤抖了下,她深吸一口气,说:“但凭爹作主。”
“那就好、那就好。”来之前,他还担心女儿万一不肯,他若强行送她过去,只会适得其反,现在他的一颗心总算放回原位了。
“我马上回去派人来接你回府,你和红梅赶快把行李收拾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