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烈阳从心底笑出来,呢喃般地道:“微凉啊微凉,这样的你让人怎么舍得放手呢?”
“微凉不过是王爷人生路上偶尔的风景罢了,谈什么舍与得。”说这话时她的心情莫名的低落起来。是呀,犹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宋微凉不该是如此妄自菲薄之辈。”他搂着她,带些诱哄地说。
“微凉只是一介寻常女人,本就菲薄。”她不上他的当。
他有些不舍地慢慢放开她,下床整理自己的衣袍。
宋微凉没有回头,维持着趴卧的姿势。
他最后看她一眼,有些失望的转身。
“不要试图挑衅本王,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她太迟钝?一直到他离开很久之后,宋微凉才慢慢有了动作,抓过床侧的薄被将自己紧紧的裹起来。
宋三小姐病倒了,在肃王到过宋府之后。
京城便有了新的流言——肃王为了把苏大公子永远的留在身边,不惜毁掉苏大公子明确表示好感的宋家三千金。
可怜遭受无妄之灾的宋三小姐,就这样从一个冰清玉洁的千金小姐变成现在的残花败柳,恐怕不只是卧病这么简单,只怕是寻死觅活后被家人救下的了无生趣。而被众人深切同情的当事人,待在自己的院落足不出户,每日只是歪倚在窗前的软榻上看书赏景,或者是望着远方发呆。
出了这样的事,苏府的邀约宋微凉自然便不在出席名单之列,而她倒乐得落个清闲。
“红梅,这两天就是我娘的忌日了。”说这话时,宋微凉神情流露出淡淡的伤感与怀念。
“要奴婢准备什么吗?”
“不用刻意准备,像往年一样就好。”放下手里的棋子,她沉吟片刻,又道:“今年我们远在京城,是不能到她坟上祭拜了,去寺庙吧。”
“啊?”红梅一楞。这种时候出门?
“怎么了?”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小丫头的表情那么怪异。
“小姐,你确信我们要出门祭拜?”
“对啊。”她理所当然的点头。
“可是,现在外面的流言那么多。”红梅期期艾艾地开口。
宋微凉恍然大悟,不由得失笑,“那与我们出府祭拜我娘有什么关系?”圣人有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她如何堵得了悠悠众口。
红梅犹豫了下,“要不我们还是在府里拜祭夫人一下好了。”出门的话,万一被人发现行踪,恐伯不太好耶。
“不用担心,”宋微凉安抚贴身丫鬟,“现在人人都知道宋三小姐病重,不会有人想到我会活蹦乱跳地出门的。”
“好吧,奴婢会去准备祭拜的东西。”
她点点头,继续一人对弈。
红梅看着专心下棋的主子,觉得自己没有跟她说苏玉书来访的事是对的。小姐这样的平静不能被人打破,虽说她也认为苏大公子值得同情,但他为小姐带来的无妄之灾,让她更为小姐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