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方十六的肃王承先皇遗旨辅佐刚满周岁的幼皇登基,朝中生乱,这位年轻的摄政王眼睛都不眨的血洗京城,将意见相左的几位朝臣悉数灭门。
经此一役,朝中再无人敢对肃王摄政有异议。
虽说这几年随着小皇帝长大,他不再过问朝事,但威慑犹在,就像是大家头上悬着的一把剑,随时有可能掉下来,让人身首异处。
她真希望是自己猜错。应该是错的吧,传言中肃王不近女色至今未娶妻,有人说是因为身有隐疾,也有人说是他性好男色,而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凤烈阳没有隐疾,所以应该是她猜错了,她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五月初五,是京城权贵们一年一度的游园会。
通常会在郊外的皇家别苑举行,参加的对象大都是尚未婚配的权贵子弟与闺阁千金。
在宋微凉看来,这根本就是变相的攀亲大会。
而非常不幸的,今年她也是参加者之一。
爹为了这次的游园会特地为她们姊妹准备了新衣首饰,而她也不得不一改平日朴素打扮,换上色彩艳丽的华服。她不喜欢插得满头珠翠,所以只戴了两、三件首饰,等到了客厅,跟大姊那华丽灿烂的打扮一比,她顿时黯然失色起来。
美人、精饰、华服,她相信今晚大姊一定是最光彩照人的一位。
想低调就跟着大姊,完完全全会被她遮住光彩。想到这里,宋微凉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
这样挺好的!当宋家的轿子在御苑外停下,宋微凉下轿后才恍然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最华丽,只有更华丽。眼前一个一个打扮得犹如开屏孔雀的千金小姐们,让人看得眼花撩乱。
而且脂粉味有些过浓,她是不知道别人的感受,但是她觉得呼吸起来有些艰难了些。
她以为自家人是要共进退的,原来不是,看着大姊飞入那一票花蝴蝶中,宋微凉无言了片刻,然后淡定地缓步踏上台阶。
御苑中是不容许带家仆的,无论身家多么显赫,都只能只身入内,对于这点她倒是没什么异议。毕竟这里是御苑,有御林军守着,应该是最安全的了。
而且来的又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及其家眷,纵然平日放纵,素行不良,在这里总是要装模作样的,所以,没有哪家干金会替自己的安危担心。
琴棋书画,以文会友,世家子弟,官家小姐,看起来真是好和乐。
宋微凉倚靠在栏杆上,远远地看着,并没有加入其中的意思。
只要挨到散场,她就算功德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