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珠冠很漂亮,」她顿了下,「但是我不得不说它实在很重耶!要是新娘的体质稍弱的话,一定被它压倒。」
他笑,接着动手帮她除下嫁衣。
「轻松多了啊。」在地上转了个圈,安若兰开心的笑起来。脱去那一身繁赘而华贵的衣物,整个人都轻快许多。
「还有合卺酒。」他将酒杯递给她。
喝过合卺酒,安若兰揉了揉发困的眼,走向床榻,懒懒地说:「不要吵我哦,我要睡觉。」
穆天波在她身后摇头。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啊,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呢?
「为什么会这么困?」
「我花费太多心力,当然会困了。」她无意识的顺口回答。
他剑眉微挑,再问:「花费太多心力?」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嗯。」
他打量着她慵懒的睡颜,心思转了一转,「你昨日见李绮珠究竟说了些什么?」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执意要在成亲前单独见上李绮珠一面,但他还是依了她,但是现在他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委。
「好吵哦!」
「你回答我就可以继续睡了。」
「老爸教过的忘情催眠大法很累人哪,不要再吵我了。」
忘情催眠大法?那是什么东西?
隐隐约约他猜到是什么,不禁惊疑看着她迷糊的睡颜。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这人生四大喜,他都遇过了,只是独独对这洞房花烛夜颇有微词。
喜案上的红烛依旧在默默的燃烧着,前庭隐隐的划拳行令声随风送来,可眼前的这个新娘子却倒在床上蒙头大睡,丝毫不理会今晚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只是一种感觉,他伸手拔下头上的血玉簪,这是他们的定情之物,虽然她一直不予承认。
血样的玉似乎在今晚显得特别的晶莹剔透,当他平放在手心之上,那簪竟然发出淡淡的红色光晕,而那光晕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大,变得炫目而强烈。
空气突然之间激荡起来,他惊讶的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喊声。
「轰隆」声中,喜床、喜帐、喜被……统统归于埃尘。
「我的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