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云天突然间就明白了,声音不由得带了些激动,“阿奈。”
“你是我的,美也好,丑也罢,却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伸手抱住了她,一手抚上她的眉眼,眼中真情流露,“我也很高兴,阿奈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马车辗过路面发出哒哒的声响,端坐在马车四个方位的婢女大多时候都是无声的存在。
当前方的树林有异样的声响传来时,她们的神情瞬间一变。
车内的两人自然也听到那声响,不禁对视一眼。
“停车。”吴奈出声。
司马云天什么也没问,跟着她钻出马车,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越接近,那痛苦的呻吟就越是清晰。
一个穿着花布衣裙的农妇倚在一棵大树下,一手抓在树干上,一手抚在浑圆的肚皮,双腿之间鲜血淋淋,显然是快要分娩。
吴奈看到那个场面时脑中如遭雷击,呆在当下无法反应。
司马云天伸手扶住她有些颤抖的身体,面露焦虑之色,“阿奈,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用力抓住他的手,几乎掐进他的肉中,声音也打着颤,“云天,孩子……孩子……”没了,浴血奋战的她分不清身上到底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却能感觉到双腿间不断流出的热血,后来,她知道是孩子没了。
司马云天用力抱紧她,轻轻拍抚她的背,“阿奈,没事的,都过去了。”
她突然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道:“救她,救她的孩子。”
“好。”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半个时辰后,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在树林间响起,而那时吴奈的脸色苍白如雪。
她脱下自己的外裳包覆好孩子,然后在司马云天的搀扶下走出树林,回到马车上。
司马云天看着突然间变得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人,心也跟着揪紧。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她的名字。
他能想像得到当日,在她双手沾满鲜血时却失去腹中胎儿的痛苦,但他却无能替她承受分毫。
他将她抱在怀中,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心痛。
“阿奈,我在这里……”他一遍一遍地说着。
吴奈渐渐平静下来,最后浅浅地睡去。
看着怀中人苍白的面色,司马云天宁愿她永远不忆起这一切。
邪教总坛该是什么样子?
吴奈在炎教总坛转了几天后,得出的结论是——很像世外桃源。
这让她很是费解,江湖卫道人士眼中,妖邪群众的魔窟为什么反而像是个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