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欺负你了吧?”他这样问。
沈清欢没回答他。
韦孤云却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肯定是有人对小不点做过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才让他生出人比鬼可怕的认知。
“是你师父吗?”
沈清欢被他这神来一笔的发问惊到了,一脸的震惊,“你是不是对我师父有什么误解?”
“哦,原来不是那老道士啊。”韦孤云迳自点头自语。
沈清欢满脑袋黑线,感觉被人套话了,怎么办?
“来,小不点。”韦孤云扬起一抹带着魅惑的笑,“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沈清欢端着洗好的衣服从他身边绕了过去,打定主意不跟他说话了。
然后,韦孤云又一路跟着沈清欢回到了他们师徒暂住的小院。
这次云中子并没有在院中打坐,他正在院里打拳,跟韦孤云打了个照面。
对方的脸一映入云中子的眼睛,他心头剧震,没有人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何等复杂震惊。
如此面相,是当年挑城的那个初生婴儿!
没错,如此特异的面相,他不会看错的!
少年身上多了的那些阴怨之气,恐怕就是这些年因他无心之失而亡的人所生的怨气,这少年就是个人形大杀器,福薄的女子只消跟他打个照画都会阴病缠身,更别提想跟他有肌肤之亲,那是自找死路。
三岁之后,韦孤云身边便不能再有女性仆役服侍,即使是亲生母亲也不可与他太过亲近。随着他年纪渐长,凶煞之气越发凶猛,如今能在他身边长期随侍的男性仆役也得命格够硬才行。偏偏他生了这样一副模样,这得引得多少怀春少女飞蛾扑火啊……
然后云中子又看到了沈清欢对某人的嫌弃之色,心中不由一乐,最合适命格的人,却对他嫌弃不已,这可真是有趣了。
沈清欢将洗好的衣物搭到院中扯好的晾衣绳上,将木盆放好之后,转身一看,某个人竟然还赖在他们的小院没走,她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了。
大哥,您能有点儿羞耻心吗?
没看到我们师徒两个都不欢迎你啊,自己麻溜的走,行不行?
“小九,去沏壶茶来。”
“是,师父。”沈清欢听话地去干活。
云中子转而面向不请自来的客人,微微一笑,道:“施主可要起喝杯茶?”
“好。”韦孤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心中却是不禁念叨了下,原来小不点叫小九啊。
沈清欢很快沏了壶茶出来摆到院中的那张小桌子上,就见属于他们师徒的两个蒲团上,云中子和韦孤云各坐一个,正下着空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