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先行进庙歇脚的男人真是好运气!
那一刻,曲清音有点嫉妒他了。
不用低头看,曲清音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要多糟糕有多糟糕,夏日的衣料本就轻薄,如今被大雨一浇,更是紧紧裹在身上,无论哪个女人落到她这个地步,都是不适合被陌生男人看到的。
柳枫只是在她奔入大殿时扫了她一眼,然後便转身将视线投入苍茫的雨幕中。
曲清音的目光在荒废的大殿内扫了一圈,然後果断转入殿中那个金漆掉光,看起来有些老旧的神像後。
她肩头背负的包袱虽然已经被雨水浇透,但是里面被油纸包绑着的几个小包内,尚有一套乾爽的衣裙。
曲清音以最快的速度换下自己身上的湿衣,然後走出佛像,湿衣拎在手中,轻轻一拧便是一滩的水。
看外面一阵紧似一阵的大雨,曲清音蹙了蹙眉头,目光在殿内梭巡,想找些乾柴生火烘乾湿衣。
柳枫轻轻阖上手中的纸扇,站起身,先她一步将大殿的残破门窗拆了一些下来,拿到她面前。
「谢谢。」曲清音说得真挚诚恳,奉送对方一记明媚的笑靥。
柳枫淡淡一笑,「不客气。」一边说,一边蹲身点起了一堆篝火。
她前後左右看了看,从腰畔拿下了一串挂饰一样的银链。
柳枫眼神闪过一抹惊异,他这才发现那看似挂饰的东西,竟然是做工精巧的银镖。
曲清音右手一抛,一支银镖便钉到了墙上,而银镖後拖曳着长长一条细银链,她再反手一掷,另一支银镖钉入殿内的一根柱子,一条临时晒衣绳於是便有了。
柳枫笑着打开摺扇,看着她将手中的湿衣搭上去。
「这雨要下一夜,姑娘身上可带了乾粮?」
曲清音扬眉,不答反问:「公子没带吗?」
柳枫手一摊,笑道:「看也知道我两袖清风啊。」
曲清音奇怪地看着他,「你怎麽知道雨要下一夜?」
「我就是知道,姑娘要跟在下打赌吗?」
她摇头,口气很坚定地道:「不要。」
「那姑娘是信了?」
曲清音一边晾衣,一边看外面,努努嘴,不以为然地道:「我更相信事实。」夏日的雷阵雨向来难捉摸,就算现在下得铺天盖地,但是风恬日朗有时也是顷刻间的事。
柳枫在看到她最後晾的两件贴身衣物时没了声音,这姑娘实在是太百无禁忌了一点儿。
她收回目光,就看到柳枫面色略有些不自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刚刚晾上去的抹胸和亵裤,不由得眨了下眼,「怎麽了?」
他如被烫着一样收回自己的目光,拿扇子虚遮了一下脸,咳了一声,「没事。」
目光落到她身边石头上放着的两只油纸包,他试着转移话题,「那里面是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