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朝当朝丞相,指着那两人的身影吼道:“娘子,你不是说头发干了就睡的吗?还不回府?”
小皇帝也忍不住大声喊道:“太傅,姑姑说要保护我,暂时不回去了,让你回去洗澡睡吧。”
其他人赶紧看天看地看星看月就是不看陆相,这事不能搅和。
陆相那张俊脸阴了有半个月,大家都知道这些日子金元公主一直待在宫里陪皇上,因此百官都陪着小心,就怕被相爷的怒火波及。
傍晚时,陆朝云终于在宫门口等到了出宫的妻子,脸上这才有些雨过天晴的迹象。
上了马车就见妻子神情专注,端详着手里的一串珍珠。
“皇上赏的?”
“嗯。”
他抓过她的一只手,半晌没说话。
任盈月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最后,还是陆朝云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月儿,以后别这样了。”
“什么?”
“你明知故问。”丞相大人的火气又忍不住冒了上来。
她蹙眉。
他握紧她的手,盯着她,“你明知道他们的目标是皇上,你把皇上带在身边就是把所有的危险引到你身上去,你万一出事,你让我怎么办?”
任盈月阖了下眼,淡淡地道:“你不能出事,你出事,朝中便会大乱,朝中一乱,天下必乱,那不是你想看到的。”
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的,颤抖着慢慢闭上了眼。
她懂他,她一直都是最懂他的人。
长公主害她,她不出手。
他没有为她报复长公主,她也没有过怨言,只因她懂他。
在最危险的时候,她孤身闯入皇宫,将最大的危机揽上身,替他争得时间,争得生机。
他从不曾对人说出自己的心事,可是她知道。
她从来不说爱他,可是总用行动支持着他,甚至用她的命。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回到丞相府后,任盈月仍旧看着那串珠子发呆。
陆朝云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也把目光投向那串珠子。
就算是罕见的极品珍珠,她也不是喜爱珍宝的人,为什么会如此专注?
“娘子,你到底在看什么?”
任盈月突然流下泪来,起初是一滴一滴,慢慢成串掉落,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月儿——”陆朝云大惊失色,“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她哭了很久,手里一直紧紧攥着那串珠子。
他捧着她的脸,满眼的担心。
“这是我母亲的。”
陆朝云手一顿,眼睛睁大,看向那串珠子,“岳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