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几日,朝堂上便隐生不安,仿佛有只无形的巨手扼住大家的咽喉。
皇上龙体欠安,十天半个月亲临不了一次早朝,几乎都是陆相在处理一切朝政军务,如今这个肱股大臣却也倒了下去。
这几天,丞相府上下更是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书安焦虑不安地看着姜太医放下号脉的手,上前一步问:“太医,我家相爷情况如何?”
姜太医叹了口气,向后探手,“把我的金针拿来。”
医僮奉上金针匣子。
姜太医打开针匣,专注地将一支支金针插入陆朝云的头上大穴。
“噗!”
当陆朝云直直坐起,吐出一口黑血之后,姜太医长长地吁了口气,面色为之一缓,“吐出这口心头淤血,便没有大碍了。”
“多谢太医。”
“分内之事。”
医僮将金针收起,又退回原位。
姜太医坐在床前未动,看着床上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人道:“老朽也不是不想让你多躺几日,只是圣命难为。再说了,你躺在床上,那丫头也回不来,还得你自己亲力亲为才好。”
屋里突然静寂下去。
半晌之后,一道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她还回得来吗?”他像问人,更像自问。
“这要你自己去找答案了。”姜太医很不负责任的说。
书安相当不赞同地瞪了一眼过去。
姜太医马上回瞪,“你们都下去,老朽有话跟相爷说。”
书安和医僮便都乖乖退了出去。
“逸风啊。”姜太医以长辈的身份劝他,“事情还不到绝境之际,你也别忧心太过。”
陆朝云苦笑着睁开了眼,“是我害了她。”
“人各有命,她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伯父——”
姜太医伸手摸自己的胡子,又想了想,才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那丫头身负武艺……”
“什么?”陆朝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说什么?”
他咳了一声,颇有几分不太情愿的透露,“嗯,意思就是说那丫头会武功,而且还不太低。”连脉象都能随心所欲的控制,那是绝对低不了的。
陆朝云脸色一连几变,最终变成平静无波,明白的点头,“所以她不是有病在身,而是有伤在身。”
姜太医点头,“当初承诺过她,所以老朽才没将此事告知。”
“现在她的伤可是好了?”
他又习惯地摸胡子,然后忍不住叹了口气,“那是个麻烦的丫头,估计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了。”
“以脉象而言呢?”
“好了六、七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