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沈小策忍不住看了身边的丈夫一眼,然后轻叹了口气。
“夫人,你若对谷主不满,在下愿效犬马之劳,替你将他千刀万剐。”左清寒一脸义愤填膺,欲将某人处之而后快的神情。
沈小策单手托腮,有些意兴阑珊地朝酒楼下的街道看去,就在左清寒泄气地坐下时,她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也不必千刀万剐,只消将他毁容也就行了。”
多么的轻描淡写、云淡风轻啊,左清寒立时对谷主夫人万分敬仰起来。对于爱美成性、自恋成狂的谷主而言,毁容无疑才是最致命的打击,果然还是夫人一针见血地看到本质。
凌云风无比坦然地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昵甚至有些过火地搂抱住妻子,用着一种委屈而诱人的音调道:“娘子,你真的忍心吗?”
沈小策对他这种不分地点、不分场合人性而为的习性,从最初的无地自容到如今的安之若素,心路历程不可谓不艰辛。
她仍旧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只轻轻地道:“但求心安而已,相公不必介怀。”
“可是,娘子是要毁我的容啊?”
左清寒忍不住抖了下。谷主这样撒娇,简直令人恶寒!
小红一脸沉醉地看着诱人的姑爷。
左清寒眼角余光一瞄,立时将手挡在她的眼前,低声道:“非礼勿视。”
“你又不许我看。”小红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一把拿开他的手。
他眼角抽搐了下,咬咬牙,豁出去地道:“你看吧。”用手坚定地将她的头扳了过来。
沈小策扭头兴味盎然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拿过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杯茶。
茶杯尚未沾唇,便被一只大手半途截了去。
凌云风喝了半杯后,又将杯凑至她唇边,哑声道:“娘子。”
沈小策感到他在自己腰间的手倏地收紧,眼睑微垂,用手肘撞他,示意他稍加收敛。
“娘子,喝茶。”
沈小策无奈,只得就着他方才喝过的地方下口,将剩下的半杯茶喝了。
忽然,数点寒芒疾飞而来,她吓了一跳。
却见凌云风只是袍袖轻挥,便将那暗器全数收入袖中,仍旧无事人一样搂抱着娇妻亲昵。
“不过是些唬人的小玩意,娘子不必担心。”
沈小策看着远处明媚的天色,眸色微沉。江湖确实不适合她,她根本毫无自保的能力。
“这小玩意若无你在我身边,怕是足以要我的性命。”
“你我夫妻一体,娘子在哪里为夫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