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骥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玲玲却没有回头,文风不动地坐在巨石之上,望着涟漪不断扩散的湖面。
“你看到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她还是没有说话。
“不用放在心上。”
她开口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那你一个人躲到这里是为什么?”
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看着溅起的水花,她淡淡的道:“他们就像这颗投入湖水中的石子,虽然很小,总还是会有水花溅起。”
“玲儿……”他轻轻的叹息一声。
“身为皇族,是不是真的无法决定太多事?”以前她只是听父亲这样讲过,并不太认同,百姓都羡慕皇家尊荣,羡慕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原来他们也并不自由。
他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在软垫上,伸手拦住她的肩,一同望着湖面,轻轻地笑了,“虽然你的确是想太多,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会这么介意。”
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啊?苏玲玲忍不住扭头瞪了他一眼。
“母后虽身为后宫之主,也有她为难之处,所以只好由臣子替她分忧了。”娘的事已或多或少让贵妃一族有所不满,谁叫最后是皇兄抱得美人归了呢,所以母后只好又把他抛了出来当挡箭牌。
“这次要怎么分忧?”
“你说呢?”
“全部收入府中如何?”她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他故意说:“如果娘子真的不介意的话,本王也无不可。”
“好!”真是太好了!苏玲玲瞬间怒气从心起,想都不想得伸手用力推他。
龙骥云急忙抱住怀中人,温言安抚,“别生气,别生气,我说笑的。”
“到底怎么回事?”她冷了脸,不喜欢被人敷衍的感觉。
“母后说,只要让他们在府中借住一个月就好。”
“哦?”阴谋啊阴谋,住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总变数太多,这简直就是把贼放进堆满财宝的仓库嘛。
“你的意见呢?”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鬓角,像情人噫语般地在她耳边问。
她扬了扬眉,笑道:“真的问我?”
龙骥云的眸底闪过一抹亮光,唇畔的笑显得意味深长,“是呀。”
“走。”
“走?走到哪里?”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好,”他桀然一笑,“几时启程?”
“择其不如撞日,立刻,马上,如何?”她笑面如花,仿佛看到自己纵马扬鞭逍遥天下的情形。
“没问题。”脸上带笑,眼中有笑,心中也泛笑,他果然是对自由太过向往。
“你需要交代一下吗?”她为他着想了一下。